白眼狼 第59节(2/3)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从锁骨处极快地擦过，立时激得她颤了颤，咬着唇侧开身。

    外间，杜修仁又冷静了片刻，方敲门进来。

    “王叔放心，我定不会提王叔半个字，今日只当没见过王叔。”

    “都好了，王叔，可是要走了？”

    下池边，四五名除去甲衣的侍卫并七八个侍卫已先后入水，朝着在池中浮浮沉沉的萧令延游去。

    伽罗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轻轻点头。

    伽罗一点也不想被他触碰。

    其实他早留心过这个孩子，知道这孩子面上不响，实则一直留心着伽罗的一举一动。

    伽罗放下香粉盒，起身又对着铜镜仔细照了照，确定看起来并无异样，这才点头。

    “三郎啊，你母亲可知晓你到这儿来了？”李玄寂放下方才连饮了两杯的冷茶，意有所指道。

    甥舅二人共处一室，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又一同进了内室，李玄寂在榻边弯腰，一手支在铜镜前的案上，一手轻揽在伽罗的肩上。

    上阳宫中引的都是活水，前几日才下过雨，水涨了些，又有风不时袭来，带得水流涌动，乍看风平浪静，跳进去，才觉出浪头的有力。

    “怎么还差着那么远！”萧嵩赶至岸边，瞧见眼前的情形，大惊失色，连身为宰相的体面都有些顾不上，“方才不就说已派人下去救了！”

    “伽罗，一会儿你随三郎一同走，我晚些再过去。别怕，萧令延不敢说什么。”

    也不是全无预料，他不该在这时候计较这些。

    “萧家那个，我已让魏守良料理了。”

    李玄寂淡淡收回手，又将自己的安排与她说了，同时嘱咐两句。

    其实她的双腿可有些发软，不过，她知晓眼下时辰应当差不多了，离席已有近半个时辰，难免惹人注目。

    “你——”李玄寂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心知她恐怕又过多揣度了他的心思，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解释，只拍拍她的肩，“快去吧。”

    李玄寂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

    李玄寂抿唇，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以正直、不苟言笑一面示人的侄儿，心中难以控制地浮现出不快。

    她知道萧令延不敢把她抖出去，比起与公主在宫中行苟且之事，酒后落水可好听了不知多少。

    杜修仁窒了窒，肃着脸拱手道：“母亲还不知晓，不过，她素来不大管我，想来不会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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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一遭，只不过暂解了她的火，他用那种法子帮她，她心中可一点也不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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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看看面颊上已剥落得差不多的脂粉，明明没了修饰，却显得过分红润，于是又拿了香粉，在双靥极薄地敷了一层，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苍白些，这才算完。

    “王叔，我自己来……”

    她也知道，李玄寂绝不能被牵扯进来。

    萧令延大约就是这样被卷到池中央去的。

    李玄寂说话素来和气，在外对别人亦是如此，可听在杜修仁耳中，却莫名多了一丝过分的亲昵与宠爱。

    他咬了咬牙，默默移开视线，不愿多看这两人。

    “好些没有？”

    他不再耽误时间，将方才的安排快速同杜修仁说清，以免到时留下破绽。

    关心则乱。

    先前知晓出事后，急着赶来，即便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也不曾有工夫深想，此刻方明白过来，对方先前为何那样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