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17节(2/3)

    他没有责备她夜半在外游荡，问了一句“发生了何事”，见她不愿回答，便也不再问，只是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像当初刚在草原捡到她的那几日一般，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他怀里入睡。

    伽罗记得大长公主的邀约，这三日里，早早备好了上门要提的礼。

    国丧一过，紫微宫中的猎猎白幡便被摘下，日夜诵经的僧侣们也陆续离宫，回到寺庙中修行。

    “不过，西苑的御马的确都可由阿姊随意挑选，阿姊想和何时去就何时去。”

    白皙的面庞精心描摹，柳叶细眉、淡粉双腮，额间再点金箔翠羽，衬得她娇若桃花，灿若琉璃。

    一切都仿佛未曾改变。

    其实，留下那道疤痕的那天夜里，待所有人睡去后，她便偷偷起身出了寝殿，一个人坐在九洲池边，望着烟波浩渺的池畔夜色怔怔发呆。

    伽罗颇有些好奇。

    绫罗锦缎、美酒佳酿虽都是御用贡品，但不过是充充样子，大长公主从不缺这些，她不但有每年宫中照旧例赏赐的贡品，还有自己的食邑，送上这些，到时必会得到同等的，甚至更丰厚的回赠。

    大长公主年长，又潜心礼佛多年，平日清静惯了，实则却很爱瞧他们这些小辈鲜艳亮丽的模样。

    御车很快行至阊阖门，再往前，便入西隔城，伽罗命车停下，请李璟不必再送，自己下了车，站在道边，直到御车远去，才带着鹊枝沿着九洲池漫步。

    不光是因为这几日邺都格外热闹，三月国丧之下压着的婚嫁喜事，在这几日都撞到一起，短短一路，一会儿就遇到两家，也因为她很少有机会这样出行——大长公主替她备的是半副公主的仪仗。

    雁回等人先前已随着她那辆空着的车回了清辉殿，此刻四下只鹊枝一人在，伽罗这才感到放松下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悲伤、委屈、低落，都很少出现在她的心中，她从小就习惯了这一切，并非来到邺都，入住紫微宫后，才有的这样的处境。

    待妆点毕，伽罗又对着铜镜反复地照了照，这才露出微笑，带着鹊枝出了清辉殿。

    一身十二破间裙，外头挂一条以金线绣着宝相花纹的茜色披帛，长而浓密的发丝梳作双丫髻，正中饰鎏金银花树钗，两边再插一对水晶钗，脖间则是一条嵌宝金珠项链。

    那一晚，她只是如往常一样，睡不着，便一个人溜出来。也是在那一晚，她遇到了李玄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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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行这日，伽罗早早起来梳妆。

    李璟的话，让她的思绪到现下还停留在过去。

    宫中的规矩虽比从前在草原的王廷森严许多，但大抵也只等级更分明而已，并不拘着皇子公主们出行游玩。

    雁回等人只带着礼将她送至隆庆门外，大长公主府早派了车马来接，一见伽罗过来，便忙迎上来，替她收拾好一切，请她登车上路。

    萧令仪像是忽然得到提示一般，不再胡乱嫌弃宫中规矩森严，只日日说着思念双亲的话，这才引来太后怜惜，准余夫人将她接回。

    不过，她记得，在那不久之后，她听到李玄寂对先帝说，萧家小娘子小小年纪便与父母骨肉分离，着实可怜。

    马车出了右掖门，便一路往东，朝大长公主府所在的承福坊驶去。

    几匹御赐的绯红锦与越州缭绫，并两壶西域佳酿，还有一兜樱桃煎。

    她已经不记得那晚自己是何时醒的，后来又如何悄悄回到清辉殿。

    作者有话说：

    真正表达心意的，是那一兜樱桃煎。

    第18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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