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13节(2/3)

    说罢，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离去。

    “他们自会为杜侍郎撑腰作保，宫里宫外、朝野上下，何人敢说一个‘不’字？”

    说罢，又看向杜修仁。

    “陛下说得不错，伽罗的确喜欢。”她也行至屏风边，先净了手，正要接过内侍递来的布巾擦拭，一旁的少年郎却忽然跨过一步，行至她的面前。

    李璟已多日不曾见过她，却还知晓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

    鱼怀光正命人摆膳，十几名内宦提着食盒，将其中的盘盏碗碟一一摆至案上，总共十八样。

    伽罗走在那名小内宦身后两步处，终究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

    杜修仁皱了下眉，心中一阵怪异。

    伽罗有时也觉得嫉妒，她也在大多数人面前温柔端庄、贤淑谦逊，从未犯过什么可供指摘的错，可她便从来没有他这样什么都不怕的自信。

    他们正站在回去的必经之路上，东面的回廊上，一位面熟的小内宦提着灯快步行来，一见二人便眉开眼笑。

    郊陵别宫的菜色自比不上紫微宫中的精致丰富，做的大多是素食，但配色却十分别致淡雅。

    她再不敢逗留，赶紧加快脚步往东行去。

    “是啊，杜侍郎自然不用怕，在大长公主在，有崔相在，有什么好怕。”

    她抬头望着他的脸，那张生得俊秀，却总是在她面前显出世家贵胄的高高在上、无所畏惧的脸。

    他已换了日常的袍服，面庞也才擦洗过，站在灯下笑起来时，终于将白日里的悲伤肃穆冲淡许多，有了十六岁少年郎的模样。

    伽罗行礼毕，望向案上的膳食。

    他想说自己从未提及父母家世，只论对错，她又何必曲解，可是，还未开口，便有人来了。

    “杜侍郎若有闲，可要一同前往？”

    她总是心虚，总是后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至亲与师长护着。

    前阵子天气炎热，伽罗胃口不佳，的确不爱食荤腥，如今已入秋，照理本该好些，可大约是先前宫中不太平，让她心下难安的缘故，仍旧提不起胃口。

    不知为何，那小内宦从伽罗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客气的赶人之意，可再瞧她笑盈盈的脸，又道应当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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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穿过中间那道门，便是灯火通明的天子寝居。

    李璟正立于屏风边，将才擦过手的布巾递给身边的内宦，一见伽罗进来，便先笑起来，指了指已满满当当的两张食案，说：“阿姊近来吃得清淡，朕一瞧今日的晚膳，便想定都是阿姊喜欢的。”

    高大的身躯只一步之遥，耸立着遮住大半烛光，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行得端，坐得正”这几个字，听在伽罗的耳中，只觉刺耳极了。

    伽罗没给杜修仁说话的机会：“倒是巧了，阿兄也正是替大长公主走一趟，唤我过去一道用膳，不过，也被阿兄说中了，今日我的确有些忙碌，陛下之命，我自当遵从，只好请阿兄替我向大长公主道一声不是。”

    隔着曲廊与草木，随从与侍卫，只能瞧见殿阁中隐隐亮着的灯，她的脑海中莫名又浮现男人在灯下似痛苦又似满足的微妙神情，脸庞又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仿佛那若有似无的龙涎香仍在鼻尖缭绕一般。

    “贵主在这儿呢！”他先向二人行了礼，便说，“圣上方命奴婢来请贵主过去一道用膳呢！”

    往天子寝处去时，必要经过晋王寝殿。

    杜修仁抿着唇，只好沉声道：“既是陛下有命，母亲自不会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