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4节(2/3)
“我没事，”伽罗紧紧攥住衣襟，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陛下还是去瞧瞧大长公主吧，她方才受了不小的惊吓。”
李璟说完，嘱咐伽罗一句，便起身下车，挨鹊枝捧着衣裳入内。
“嗯，让鹊枝进来侍候。”
李璟没有接话，却忽然捧起她的手，仔细端详。
他没提李玄寂只沉声说：“如今的禁军实在松懈，令阿姊这般受累。”
这个称呼，如今也只有大长公主敢用了。
二人视线相对，谁也没有表露任何不该表露的情绪，却让周遭众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伽罗没说话，只握了握鹊枝的手，示意她噤声，自己则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贵主！”鹊枝一面替伽罗褪下披帛，一面压低了声安慰她，“幸好无事！陛下与晋王到底还是关心贵主的。”
“隆庆门乃宫禁要地，今日太后丧礼，竟然连车马都守不住，来日，岂非连圣驾都护不住？依臣之见，定要重罚，请陛下圣裁。”
李璟慢慢蹙眉，指腹停留在她的指尖。
只见原本粉白莹润的指甲间，嵌了几丝触目的殷红，那是新鲜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
卫仲明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先行下跪：“臣身为神策军兵马使，执掌宫禁宿卫，理当护陛下与各位贵人周全，今日却令二位贵主受惊，实在是臣的疏忽，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姑母不必担心，阿姊并未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她却还记挂着姑母。”
他伸手拢了拢她罩在身上的那件披帛，指尖顺着襟口滑下去，握住她垂在膝上的一只手。
葱白的指节，细细长长，呈放在他的掌心中，显出几分柔软娇小，他忍不住以指腹轻轻摩挲，至骨节缓移至指尖。
只有萧嵩站了出来。
李璟将伽罗小心地放在坐榻上，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先在她身旁坐下。
“哎，都怨我，她这样年轻敏捷，若不是顾着我，她早已躲开了。幸好有十一郎在，才让她免于受伤。”
此刻要论罪责，他必逃不开，可都知晓这是晋王的心腹，轻易动不得，眼下，不论是天子还是晋王，众人都不想得罪，是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等着。
李璟再不看他，将伽罗带入自己的怀中，二话不说，一矮身，将她横抱起来，径直往御车行去。
李玄寂从前排行十一，这一声“十一郎”正是唤他。
纱幔掀起又落下，将众人的视线统统隔绝在外。
“怎么流血了？”
“阿姊，你没事吧？”
伽罗愣了下，忽而想起李玄寂颈间那几道细细的血痕。
“没有，陛下，这不是我的血。”她蜷起指尖，缩回手，没说是谁的血，可李璟自然猜得到。
鹊枝同伽罗最交心，多少明白她的忧虑。
李玄寂看着这个已渐长高，如今已只余下最后一寸距离的侄儿，静默一瞬，慢慢松开搂着伽罗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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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车之外，众人已齐聚，大长公主上前一步，忧虑地问：“伽罗如何？可有受伤？”
“是啊，多亏王叔即时出现。”李璟冷冷扯了下嘴角，带着怒意的目光转向方才就已匆匆赶来的人，“卫卿，你可知罪？”
那是常年握笔的手，再精贵，也还是覆了层薄茧，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颤栗。
车外传来鱼怀光的声音：“陛下，贵主的衣裳已备好，是否请贵主即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