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98节(3/4)

    可崔观澜依旧喜欢与苏红蓼沟通、交谈,一起做一些她喜欢,他也不排斥的事。一起散步,聊天,讨论话本,看坡子街鲜活的人与事。他喜欢她,也喜欢她喜欢的。

    但若是站在蒲禾延的角度,他亦无法思考出,如此爱慕女帝的一个他国皇帝,空耗着一颗真心等了十多年,依旧没有与爱慕的女子结为连理,这是一个多么惆怅的故事。

    崔观澜自问自己没法做到史禄的高度。

    “他是怎么劝退的?”苏红蓼更好奇了。恋爱脑的皇帝,小说中到处都是,可劝退恋爱脑的皇帝不要恋爱脑,就像劝退短剧里的霸道总裁不要把200亿的股权转给女主一样难绷。

    崔观澜见苏红蓼兴致盎然,也来了精神,从她的膝盖上坐起,眼中流露出对一丝史禄其人的复杂叹服。

    “那件事,当年在明州城传为美谈。蒲禾延,嗯,用你的话说,确实是个‘恋爱脑’的典范。他带着使团与重礼,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愿以鄯善江山为聘,求娶陛下,结秦晋之好。言辞热烈,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有些不顾体统了。”

    “当时朝中议论纷纷,有认为此乃强国良机,可兵不血刃得鄯善之利;也有认为此举有损国体,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远嫁番邦。陛下新寡,心神未定,又被这番直白追求弄得有些愠怒,却碍于两国邦交,不便直接斥责。正是僵持之际,时任鸿胪寺少卿的史禄,主动请缨,愿单独与蒲禾延陛下‘恳谈’。”

    “哦?单独恳谈?”苏红蓼挑眉,“他用了什么奇谋?”

    “并非奇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崔观澜微微一笑,“史禄并未在朝堂上与他争辩,而是邀他于皇家林苑赏菊。他开口第一句便是:‘外臣尝闻,鄯善葡萄美酒,夜光宝杯,乃天下一绝。然今日见陛下之风仪,方知何谓人杰地灵,酒与杯不过是陛下光辉之点缀罢了。’”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陛下爱慕吾皇,是爱其倾国之色,还是慕其治国之才?’蒲禾延自然回答是倾心陛下的一切,美貌与才华并重。史禄便道:‘既如此,陛下若真为吾皇着想,便不该求娶。’”

    “他接着抛出了三个不娶之由。”

    苏红蓼听闻到崔观澜讲述的这些细节,也不由得起了劲,托着腮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催促之意。

    崔观澜模仿着史禄那从容不迫的语气,“史禄说:‘吾皇与先帝情深义重,昭月公主尚且年幼,陛下此刻求娶,是欲令吾皇背负弃女忘夫之名嘛?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若吾皇因陛下之请而受国人非议,陛下于心何忍?此非爱之,实为害之。’ ”(备注:“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出自金庸小说《书剑恩仇录》)

    崔观澜继续道:“史禄点出关键‘鄯善与大嬿,风俗迥异,治国之道不同。陛下欲以半国之数江山为聘,然吾皇嫁入鄯善,是做大嬿的皇帝,还是做鄯善的王后?若为后者,大嬿国本何存?若为前者,鄯善朝纲岂不乱?届时,两国是姻亲,还是敌国?陛下此举,非结两国之好,实埋兵戈之种。’ ”

    “确实厉害。”苏红蓼听得入神,不禁击掌赞叹。

    崔观澜极少见苏红蓼用这样的神情夸赞自己,叹了口气,却又不得不把史禄的最后一层高光说完,“最后,史禄给出了一个让蒲禾延无法拒绝的替代方案。他说:‘陛下若真慕吾皇风范,何不效法吾皇治国之智,励精图治,使鄯善国富民强?我大嬿地大物博,鄯善有葡萄、美玉、良马。与其追求一桩可能带来无尽烦恼的婚姻,不若敞开国门,互通有无。吾皇愿与陛下签订友好商约,降低关税,让鄯善的葡萄酒如流水般涌入大嬿,换取尔等急需的丝绸、瓷器、茶叶。届时,陛下国库充盈,百姓感念君恩,此乃万世之基业,不比追求一段虚无缥缈、阻力重重的感情更为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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