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38节(2/3)

    其余的崔家宗族子弟，再成人的已经没有了，都是些不到十岁的孩童，只听从家中“不乱跑，不喧哗”的禁令，乖乖在这一场出殡仪式中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貌。

    “崔兄有心了！此番布置，果然风雅！”其中一个人举杯痛饮。

    加上他又不爱交际饮酒，身上更背负着“为公主守孝”之名，无人主动去拉拽他奔赴各种花酒风月局。

    无长辈之训诫，无案牍之空洞。

    “没有定论之事，临川不敢妄议。”崔观澜在同窗面前素来自谦，他见酒足饭饱，这些人看起来又想要做些什么文人之间的酸腐游戏，于是赶紧找到正题：“不知道大家对最近明州城的话本之争，有何看法？”

    不能够！

    好想睡上一觉。

    崔观澜这个家伙的小院子，收拾得果然不错。

    “按照崔兄的学识，想必定能高中！”

    身为长媳的柳闻樱刚检测出来孕早期，还没有害喜的症状，整个人的态度不算投入，甚至哭灵的时候还有些敷衍。

    众人笑闹着说了几回话，又推杯让盏了一回，人人都开始聊十日之后的放榜。

    张燎明明已经在打呼噜了，听见“话本”两个字，酒意顿消，一下子睁开眼，人也抓了个靠枕半坐了起来。

    张燎屁股上的伤疤将将养好，他的母亲张凤鸣给他布置了超级多的功课，即便科举完了还要继续看书读道理，每日下朝还要拎着他去审度今日份的读书心得，把一个平时爱各种参加宴会的公子哥，硬生生逼成了一个老学究。

    美景！美食！美酒！

    来吃席的还有崔观澜在太学的同窗，因着大家都在等放榜的消息，是以也来问候一二。

    凉风习习，屋檐与树影交相辉映，有日光却不会直射，一旁还有佣人手执两柄三尺长的芭蕉扇给来客扇风。

    其余的崔家亲眷的席位，设置在崔家的大厅及花厅各处，而崔观澜的同窗之席，则设置在崔观澜的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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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邀约，张凤鸣见到是崔家邀请，又听闻是崔牧的白席，下请柬的还是此次同时下考场的崔观澜，遂应了儿子出门社交的请求。

    “张兄，你也说点什么啊！”

    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孝心”吗？

    席间居然还有张鸢之弟张燎，有人知道他曾经与崔家的继小姐苏红蓼在万州县衙有过龃龉，但这一次崔牧的白席，崔观澜竟然也下帖子请了他，竟像是主动将旧事抹去，继续结交之意。

    “也不知道我们这几位同窗，何人能上皇榜。”

    张燎当真就眯着眼，小呼噜打上了。

    等到硕大的棺木最后只填土剩一捧尖尖的坟冢时，立碑夯土，众人最后哀痛哭泣，上香齐拜。

    奠仪需是单数，崔府管家会记账。

    只是此次他居然主动邀请同窗们来家里吃席，诸位同窗都非常好奇，是什么事件促使了这位崔家二公子主动交际？

    难道舔着脸说一句“祝福你死了老爹无人再管了”。

    他的院中遍植青竹，此时正是春末夏交，南风阵阵，吹动竹叶婆娑，树影之下，便是由太湖石与紫檀木两种材质拼接的一条长桌。桌中挖空以奇石填之，引来活水，蜿蜒淙淙，席间有竹筏，上盛酒菜，吃的时候，竹筏在桌盏间随意游走，客人可随意取食。

    张燎喝着闷酒，心想自己的苦日子就是因为崔观澜的那个继妹，他哪有什么好脸色。

    而后便是一场万事落定的白席。

    曲水流觞，不过如此。

    是以他嚼着一道清爽的小菜，瘫坐在席间，饮了两杯酒，醉意渐薰，一心只想虚度这好时光。

    原本众人都知道，崔观澜这位世家子弟，脾气孤冷又清高，纵然学问是好的，可一板一眼让人觉得无趣。

    从明州城的盈天门一路逶迤往东，再行十里，便是崔家祖坟。

    “停灵。棺木入穴。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