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4节(2/3)
崔观澜年少有成,十五岁便中了举,今年方及弱冠,便已经打算春闱下场。在父亲崔牧的鞭笞下,他读书练达,识文明理,看到这样一笔重金下定的单据,再看看整个书局几乎找不出一本囫囵的书籍与纸张,崔观澜亦悲从中来,竟有些感同身受。
难道,刚才自己说的话,她有异议?她不觉得女子那般作态是错的?
而此时,纸张散落成废屑,承诺更是化作泡影。
“四妹别往心里去,咱们书局目前这个境地,家里没有个男人可不行。那些出头理论、撑腰撑面儿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二哥他一向帮理不帮亲,我就不一样,我帮亲不帮理,你有啥事儿,尽管开口。”
没想到,温氏还是坐着软轿,一脸苍白地来了。
是鞭笞。
何婶搀扶着她,众人都能看出温氏受了极大的刺激,眼圈微红,脚步踉跄,看见书局的惨状,两行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苏红蓼瞅了一眼,纸上写的是一段“一月廿六,收松江府汪誉纹银五十两。定《大嬿法典》抄本八册,期约一年……”
似乎再给予自己一言一语的表达都是多余。
“你喜欢那本书?”崔观澜咋舌。
崔承溪因为年纪小,整个脸庞依旧是少年气十足,下颚线条饱满圆润,说起话来眉眼弯弯,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比崔观澜的冷漠与高傲,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气质。
他伸出手想做一些挽留,只来得及碰触到一丝她青丝扫到手指的触感。
但至少目前来看,崔承溪还不是那么讨人厌。
崔观澜的嘴角抽了抽,羽眉微蹙,板正的身躯僵了僵,内心蕴含的愤懑,终究被一声长叹化解。
苏红蓼赶紧上前去帮助何婶一起扶住温氏。
条目下以一行朱笔标注:“雇善书者八人,购澄心堂纸三百张。”
温氏踏入书局,脚底下正踩着一张纸,绿芽极有眼色地拾掇了起来,递到温氏手边。
崔观澜见温氏看见那张纸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道了句“母亲,能否予我一观?”便借着绿芽之手也看了起来。
这一笔订单很明显,是有个叫汪誉的客人在书局里定了八册誊抄的法典,并支付下了定金。
也是不屑。
她嘴上囫囵道了一句谢,绕过兄弟俩径直走到书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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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为精神生活付费本就不易,这种预制订单背后,更是整个书局匠人集体心血的供给。
温氏看向崔家二子道:“你们父亲已逝,我痛彻心扉。待他入葬之后,我便离开崔家,回温氏祖宅长居,为我父母留下的书局奔忙。”
崔观澜还想再说些什么,身旁的继妹已经离开。
温氏捏过那张纸,一边看纸上的内容,一边坐在一张软椅上,头上的白花随着身体微微颤抖着。
苏红蓼抬起了脸。
第5章 将“孽种”掐灭在萌芽
崔承溪见二哥和继妹之间剑拔弩张,他虽说和苏红蓼差不多大年纪,可毕竟是崔家长大的,眉眼高低看得比旁人更为分明。他赶紧上前笑眯眯打圆场。
崔观澜看见了她脸上的鄙薄之色。
崔观澜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规劝。按理说,温氏依旧是他们的长辈,更是父亲临死之前托他们兄弟三人尊敬与照顾的长辈。长辈家中有难,她亲力亲为,他们这些做晚辈的,根本不容置喙。
苏红蓼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热情过头的崔家三子。在她的书里,温氏书局落难,是崔观澜暗中派人使坏。而这个人,是不是崔承溪,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