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为火 第57节(2/4)

    程肴猛地一个激灵说：“温姐，那是我误以为她不想搭理我。”

    这话把温妤和周遂砚都给引笑了。

    林薇粲然一笑，挑起食指向着程肴随意指点一二：“小学生。”

    周遂砚瞥了眼墙上泛黄的傩戏图谱，那些扭曲的线条里藏着驱疫纳祥的古老密码，猜测可能是麻阿公祖上传下来的。他注意到案头散落的木屑，其纹理竟与面具上的云纹如出一辙。

    麻阿公老脸一热，装作若无其事：“可以拿起来都看看吧，我修复和刷新过。”

    “我们到时候会在不损坏的条件下将十二个面具悉数奉还，如果你还不能够完全相信我们的话，我可以花让你绝对满意的价格全部买下。”

    周遂砚注视着她用手指着的底座部位，稍加思索后慢慢地出了声：“能更加稳固地戴在脸上吧。”

    温妤见林薇欲言又止，说不定是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于是对着程肴一抹玩味道：“没想到你印象这么深刻呢，怪不得之前来公司那会儿假装不认识林薇。”

    麻阿公指向那三排面具，“这些演出需要的脸子壳壳都是可以给你们在庙会上使用的，不花钱。”

    麻阿公坐在椅子上，并拢膝盖上面立着的红脸傩公正眉眼含笑，獠牙外露的魁星额间朱砂痣如欲滴的血。他的老花镜因低头而滑落在鼻梁上勾着，此刻看他们进来的时候眼球有些浑浊，紧接着空出手扶正老花镜：“你们过来了。”

    程肴“嘶”了一声，铁定道：“你肯定不记得，毕竟我也是和你弟弟打过架的。”

    周遂砚侧首看她，眼眸中噙着懒散的笑意，紧接着又问麻阿公，“还是说有别的顾虑？”

    听罢，温妤微怔，站在原地不动弹，并含着审视望向他。

    咧嘴一笑：“演员要踩着三角步跳，面具不卡紧会甩出去的。”

    温妤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樟木的清苦气息裹着桐油香扑面而来。亮堂正中的长案上，二十余幅傩戏面具正静静伫立，其中就有团队们需要的十二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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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妤见他的眼睛一直围绕着四个人弄脏的位置来回切换，漫不经心道：“都是小事。”

    温妤发现每个面具底座都有细小凹槽，她下意识地踮脚问身旁的周遂砚，“这个是干嘛的？”

    “麻阿公，你家的路可是真难走啊。”温妤半开玩笑地说着话，视线却不自觉被案上似鹿非鹿的腾根吸引，此傩面还助穷奇灭蛊，据说还是邪恶的终极净化者。

    麻阿公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膝头红脸傩公的额间，那里有道几不可见的裂痕，“我家住的地方比不上城里啊，不免把你们的鞋子和裤子都弄脏了。”

    麻阿公

    温妤忽然哼起古怪调子，踩着碎步绕案而行，那些静止的面具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她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分享给了老师陈知远和远在天边的闺蜜黎虹，结果收到了两人赞赏的相同表情包，萌宠大乱斗。

    等一行人踏过泥泞路，到达麻阿公家门口时，还能看到石墩旁边裸露遒劲枝桠的柿子树，上面有两三个挂在枝头泛红的柿子。

    樟木香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麻阿公将手中的物件一一放在案上，从褪色的蓝布衫口袋里掏出个烟杆，铜烟锅在长案边缘磕了磕，“去年这里来过一个导演，说要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纪录片，花了高价说要买我的傩戏十二兽神面具。”他的手指点了点案上十二兽神傩面中间的空位，“这个导演当时因手滑而损坏了摆放在中间的青铜铃铛，我这个人呢，暴躁又顽固，当时直接没答应。”

    林薇跟着程肴一块儿鼓掌，增加了一句：“好样的。”温妤的心脏跳得极快，强作镇定地重复：“好样的。”

    麻阿公摸着半秃的头顶忏悔道：“我以前答应过要帮你们制作面具，虽然有一半是假话，但你们一鼓作气地救了我侄子，我带人回家后便暗自扇了自己两巴掌。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才让你们近期压力山大。”

    程肴插兜站在麻阿公旁边，闲散道：“昂，压力确实是大了点，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就差你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