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谋士三千助我破界成仙 第289节(2/2)

    或许这就是楚砚离将他放置到此界，到他们身边的根本原因。

    “今日之后，我再也不必受本能钳制。”

    “九霄宗燕淮舒，从未后悔结识楚砚函。”

    灵力沟通上界，让他成为不世之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也就是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赋，将他变作了楚砚离手中的傀儡。

    她开口，声色平缓地道：“楚砚函不是楚砚离。”

    楚砚函面上浮现出些许意外之色。

    而非是眼前已生出自我的楚砚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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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起入宗、历练、修行，她每一次交付后背于他时，他都没有辜负过她的信任。

    细雨飞入草丛中，燕淮舒目光幽深似海，她静默片刻，忽而收回了手中的长剑。

    面前晕染着大片血色的灵池忽而爆开，大量灵力溢散开来，化作绵绵细雨，浇筑在整个问心峰上。

    他现在的状态，已不能称之为凡人，而是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暴毙身亡的废人。

    这等情况，便是日日泡在灵泉当中，他也很难活过三个月。

    相熟至今，哪怕在本能的驱使之下，他也从未做过任何一件违背自身立场的事。

    楚砚函说罢，沉默了许久。

    即便如此，灵脉离体对他的身体造成的打击也是尤为致命的。

    当他们从第一个昭雪楼幻境活着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至交好友了，不是吗？

    第212章 地心成熟

    池水尽褪，雾气消散，燕淮舒终于看清了他浸泡在池内，穿着一身单衣，遍体鳞伤的身体。

    楚砚离处在高天之外的更高界面，不论他们之间是何等关系，隔着两界壁垒，两者都极难产生真正的联系。

    那她的回答，也与他的一致。

    楚砚函所在的灵泉恢复了平静，灵泉有着滋养身心的作用，他在这灵泉内剖出灵脉，得大地之泉蕴养，暂且保住了性命。

    楚砚函神色苍白，宛如重病垂危之人，看向她的目光里，却尤为坚定：

    燕淮舒心头情绪复杂，透过雨幕与他对视。

    世上芸芸众生皆如此，便是生于泥潭，也能拥有堂堂正正行走于世间的资格。

    “多年以前，天擎现世的消息就是他主动散播出去的，那一战，令得无数声名赫赫的天尊埋骨于此。”

    灵雨初歇。

    大限将至，楚砚函的神色还算平静，披上外袍，缓步走出灵泉，那散发着万丈华辉的灵脉，在泉水内支离破碎，化为虚无。

    燕淮舒想起了天境内的情道之主余万心，当初，她在给燕淮舒通过时，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

    可那又如何。

    灵脉离开了肉身，便会迅速干涸枯萎，剖出灵脉，等于断掉了自己所有的后路，彻底沦为废人。

    和普通的自废修为不同。

    操控天域城，不断挑起纷争，倾轧伤害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的，是楚砚离。

    筋脉寸断，灵脉碎裂，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汇聚在他的眼睫之上，出生至今，近百年时光，楚砚函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凉意。

    楚砚函为了掐断他与本体之间的联系，竟是忍着苦楚，将那条来自于高天之外的灵脉硬生生从体内剖出。

    哪怕只有一刻，他也算是真正自由了。

    他眸光晦暗，声色发沉：“他修为极高，且……心思深沉。”

    看着那条蜿蜒狰狞的伤疤，还有眼前这张如释重负的面庞，燕淮舒眸中震荡，久久未曾言语。

    当初那个惊艳了所有人的顶级天才，在灵脉离体后，魂魄出现残缺，连带着仅存的灵图都失去了光泽，彻底破碎消散于眼前。

    却见她神色平和，一如当年初见那般惊才绝艳，周身灵力隔开了绵绵细雨，她站在雨幕里，却好似整个人都散发着夺目光彩。

    “楚砚离是上界天尊，其座下共有一百零二位真仙，眼下降临于此界的，只是冰山一角。”

    今日之行，燕淮舒只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真相，但他所给她的，却是一个无比决绝的答案。

    将他们连接在一起的，是他身上的灵脉，他的一身修为，还有这经年累月修炼得来的灵力。

    “你与他不同。”

    这样的举动，与自毁无异。

    楚砚函却只是释怀地笑着，他目光明亮，如黑夜里冉冉升起的星辰，温和从容地看着她：

    “楚砚离成名已久，在上界也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修为更是当世翘楚。”

    灵脉也被称之为修士的命脉，剖出灵脉，他的身体会迅速衰败，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走向衰老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