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珀西其实是他最开始的房东太太，五年前他刚来漫都，买了机票后剩下的钱本就紧巴巴，还在一次公交车上被偷了个干净。

    她忙忙碌碌地烫洗餐具，又要去端准备好的餐食，明雾把拿来的东西整齐放在墙边。

    珀西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前不久刚摔了的腿，左右端的快差不多了，也不再推拒，只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长泽平静道：“我知道。”

    规整桌面下的西装裤被顶起一个可怕弧度，沈长泽恍若无感地接着看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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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雾把她轻轻推到椅子上：“就当我为前些日子的缺席赔罪了。”

    第二天明雾果然把那睡衣放在了楼下洗衣篓里，他早上还和人约了时间谈事，顺路放完就匆匆离开了。

    那你还要？阿姨心里蛐蛐了下，但这是开工资的老板，虽然不解，她还是把那衣服递了过去。

    珀西哎呀了一声：“没关系的呀，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时钟一分一秒转动，沈长泽面容沉冷地转着手中的佛珠，书房门被推开。

    谈完正好是中午饭点，明雾婉拒了对方共进午餐的邀请，开车朝着老城区驶去。

    ？“先生，这是小少爷穿过的，还没洗呢。”

    “都是一些日用品，”明雾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您去坐着吧，我来端就好。”

    沈长泽接过，拿着那睡衣朝着楼上卧室走去，严丝合缝地叠好，放入衣柜前手背因压抑克制而青筋暴起。

    “嗯。”

    另一边明雾正在和人谈以后公司选址租金的事，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富商，见他诚心想租答应的也很爽快，给了个双方都同意的价格。

    “这说的什么话，”珀西嗔怪着往他手臂上轻拍了一下：“快进来。”

    看的出她已经上了年纪了，但银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衣裳整洁干净，看见是明雾面上露出惊喜的笑容：“julia！”

    沈长泽语音平稳：“可以，你明早放在篓里就好。”

    听见他的回答明雾抿了抿唇，想了想：“那我明天脱下来让阿姨洗了，还给你？”

    明雾把桌上的东西摆好，将刀叉递给珀西，挖了一小块松饼，眉眼弯了弯：“珀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彼时他刚18岁，走在璜埃图大街，兜里干干净净，除了一腔孤勇别无所有，唯一的念想就是不能回去和要出人头地。

    -

    重新坐回座椅上，书房明净整洁，电脑屏幕散着淡淡的蓝光，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里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住的也多是一些原市民，大多年纪都不小了。

    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出来前偷偷借了冉绍不少钱，现在怕连累他也不好意思再借，走投无路之际险些去睡大街，是珀西太太收留了他。

    明雾似乎收拾好了，吹好的头发柔软蓬松，脸颊还带着热气蒸出的薄粉，眉间微皱着看向他，示意他看自己：“这好像不是我的睡衣。”

    阿姨拿起来打算往水里放，门口不知何时再出现一个人影。

    明雾笑着俯身和她拥抱：“珀西，好久不见，希望你不要怪罪我前些日子的没有拜访。”

    明雾轻车熟路地停在了一幢小别墅前，拿出后备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按响了门铃。

    “哦，”沈长泽淡淡道：“我不知道你的睡衣放在哪儿，就给你拿了套我的，是新的。”

    拿着那睡衣往衣柜里放硬生生一点点收回，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过一会儿门内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他走回书房步伐依旧平稳，门被砰地关上，唯有吐息微微混乱地灼热滚烫。

    ！“先，先生。”

    吸气、呼出，气息透过鼻间深入大脑。

    珀西把盘子往他那儿推了推，笑：“好吃就多吃点。”

    珀西：“你来就好了，干嘛还拿那么东西？”

    沈长泽嗯了声：“给我吧。”

    他和沈长泽身高差十几厘米，体型差的更多，对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宽松过长，领口太大锁骨胸膛大片雪白皮肤露着，袖子和裤脚被挽了几折，踝骨手腕纤细骨感。

    从他起步到初露锋芒，再到后面一路登顶，都有对方的见证和鼓励。

    半晌，沈长泽放下那衣服，眼底迷恋之色一闪而过。

    “奥。”明雾应下来，见他始终坐在座椅上不离开，也不再多言：“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