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洛清怜抬头看了一眼，垂下干净亮丽的眸子，势必斩天的眸光瞬间黯淡，仿若一潭死水。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楼残月喜欢他。所以为他付出不觉得是牺牲。楼残月爱他，无论何时都会陪伴在他身边。

    楼残月：“……”确认过眼神，是洛清怜无疑了。洛清怜为什么会化成魂？

    他看着洛清怜还没来得及泡澡，洗髓池晃了几下，“铛”的一声，洛清怜的脑门撞在洗髓池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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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啊！”洛清怜用力推开楼残月，“我不想再害死人了，让我去死！”

    洛清怜脱口而出：“洛清怜最该死了。”

    他到现在还这么觉得。

    “哈哈哈……洛清怜，我喜欢你！”

    楼残月不动，施法将他封印。洛清怜动弹不得，看着楼残月替他挡下一道又一道的雷劫，洛清怜跪在空中。

    画面停滞。

    看起来没有参与其中，好像又时刻参与其中。从洛清怜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一句好话。哪怕夸上一句半句，楼残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楼残月想冲进去回答他：“并不想。”

    洛清怜什么都想起来了，楼残月赶到清衍宗的时候，清衍宗弟子死了半数，老头也……

    他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知道了。当时楼残月并没有走。

    洛清怜又想起令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化神雷劫。幽蓝色的光茫聚集在头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下。

    洛清怜顾不上那么多，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他哭笑不得的问：“我为何要活着，我就该死！”

    洛清怜自动脑补出洛清怜的样子，看着洛清怜在洗髓池尽情的歌唱：“呦～”

    魑魅魍魉还和他一唱一和的，真是逼得任何生灵都能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洛清怜有什么魔力。

    楼残月与洛清怜分开，看到一缕黝黑的魂飘到洗髓池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嘶，冻死我了，热死我了，啊！！！”

    一道天雷降下，楼残月压在他身上，天雷劈中楼残月的后背。楼残月嘴角渗出血迹，神色平淡。

    魑道：“嘶～”

    洛清怜：“……”谢谢。倒也不必转这么快。

    祟影在一旁冷脸看着：“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洗髓池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洗髓池里的水流也越来越快。“轰”的一声，从池底爆炸开来。洗髓池喷了楼残月一身，楼残月像个疯子一样捧腹大笑。

    魍回：“唔～”

    魂坚定点头，然后开始疯狂吐槽：“你家城主大人真的喜欢泡这个？”

    将水洒上天，快活的像个小孩子。洛清怜干嚎几声：“真和吃了黄连一样！”

    楼残月：“……”

    说完，楼残月就消失了。洛清怜跪在台子上，不知该赎罪，还是该自戕谢罪，他一直跪着，跪到暴雨淋漓，跪倒在地，有人将他救下。

    “砰、砰、砰！”

    可当楼残月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的出现不合时宜，离别也不合时宜。

    这是楼残月的声音，那时候的声音还比较青涩，没有现在的成熟稳重。

    有了这一幕，楼残月就觉得人生值得，没有什么遗憾了。他能和洛清怜同频共振，就是人生最大的乐事。楼残月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这是……惊元十七年？”洛清怜看当时的场景，想到了惊元十七年，“我的化神雷劫。”

    他以为自己死了。此时，光明中透出一股坚韧的声音：“阿怜，活下去。”

    洛清怜已经无力骂他了：“楼残月，你真是大傻子……”

    洛清怜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的长明灯，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魂掏了把水问：“可是脑子有病？还是脑子进水了啊？”

    楼残月紧咬着唇：“因为你是洛清怜。”

    “原来他那个时候想表白啊！”

    他看着楼残月从祟烈城出来，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熏上银桂香，看那方向，应当是要赶往清衍宗。恰逢此时，天空几道闪电，传来轰隆、轰隆、轰隆……连着九声。

    楼残月结账，道：“不好！”

    楼残月后知后觉：“原来早就来过洗髓池了。”原来……洛清怜早就和他感同身受了。

    他要做什么？楼残月想。

    那时候的洛清怜问了一句：“为什么？”他记得楼残月回答：“你还是不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