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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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脸写着担忧：“您一直在发抖，梦到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洛眠烦躁地捂住耳朵。

    “主人，做噩梦了吗？”宴灼站到床边，用纸巾帮他轻轻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洛眠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呼吸止不住加快：“谁在那里？”

    “才三个多小时，还没过零点。”宴灼帮他理了理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您出了好多汗，我去给您倒杯水吧，再补充一下电解质。”

    “……”宴灼意识团怔愣了一瞬，看着本体那疲惫至极、连傲气都消散了几分的洁白面庞，幻感中的呼吸一滞，握着他手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

    “抱、抱歉！”宴灼的智能体旋即操控身体，放缓了手下的力道。

    “……议会，自然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正当此时，机械眼球的内置光屏蹦出一条消息：

    智能体控制着他的指腹，轻柔刮过本体的眉弓、侧头和耳后。

    “好的，主人。”宴灼起身坐到病床边，扶着洛眠让人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摩太阳穴，“这力度可以吗？您要是困了，就继续睡吧。”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别走……”洛眠本能拉住他的手，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内心一惊，像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松开，把头埋进被子里。

    忍不住又将本体的手握在手中，即使对方闪躲也没松开：“医院里没有鬼的，主人，您梦见什么了？是不是吓着了。”

    “谁？！”洛眠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睁开双眼。

    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道无比清晰的陌生嗓音：“相信你会来找我的，洛先生。”

    “……倘若实验成功，您认为植入意识的稳定性和持续性，是否可以让所有物种都实现永生？”

    回过头看向他，结果医务室的一切，包括许维霖在内竟全都消失不见。

    “你先别出去就是了……”洛眠的声音被被子蒙着，有些模糊不清，“在这儿待着，屋里有鬼……”

    “……暴雪即将来临，请让我带您离开吧。”

    宴灼略显差异地看向他：“主人？”

    洛眠坐起身，平复着剧烈的心跳，一开口声音有些虚弱：“没什么，一些小时候的事……我睡了多久？几点了？”

    说到底，身旁的仿生人也不是他自己，更不具备人类的自主意识……

    他闭上双眼放空思绪，再度睁开，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何况他常年搂着睡觉的雪倪猫抱枕也不在身边，没有可以缓解紧张的东西……短暂地借用片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纯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才逐渐缓过神来，自己正身处在病房——林澄昕和洛琛不久前才来看望过他。

    宴灼在自主意识和智能体兼顾的模式下，一边给本体按头，一边将视线落在对方浓长的睫羽上。

    幻感中的心跳愈跳愈烈，意识团里也一片燥|热，他忙闭上眼缓了缓。

    “……”宴灼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想到刚刚手心里那熟悉而温热的触感。

    宴灼目光跟着指尖下移，掠过对方淡红的唇，滑到修长淡白、朝自己微微仰起的脖颈，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嗯……”洛眠被他按得舒服地阖上眼睛，感受到一阵久违的放松。

    他轻轻握住洛眠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您这几天好像经常头痛？检查也都没问题，是不是总做噩梦的缘故，要不……我帮您按一按吧？”

    洛眠如此想着，就把脑袋露了出来，盯着宴灼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了会儿，蹭到床边朝他靠近了些：“头疼。”

    “你干什么？”洛眠被他攥得手骨一酸，眉头微微蹙起，“松开……”

    “也不是什么噩梦，就是有点心慌。”洛眠也没再挣脱，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什么？”耳边传来一道微弱而沙哑的男声，洛眠没太听清，还以为是许维霖在说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只是在利用您？”

    洛眠盯他半晌：“那你轻点。”

    周遭一片漆黑，只剩下一扇窗户。

    “……联邦真的值得托付吗？”

    或许正是因为白天见到了家人，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你担心的事都可以向我们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