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2o5节(2/3)

    那也算……很好。

    “这是第几次？”于是他轻轻问。

    “嗯？”苏明安很轻地疑惑了一声。

    “……朝颜？”

    他像是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的盲人，摸索着说出了这个名字。他本不该知道这个名字的，这一周目的朝颜从未说过，但他就是莫名知道——她好像叫“朝颜”。

    两位世界的守护者在此相对而立。

    “朝……颜……？”

    他隐隐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她说——这不是，第一次？

    第1019章 “第三十天。”

    “可我……”苏明安莫名其妙睡了那么多天，他怎么可能露出真心的笑容。

    一朵短命的花的名字。

    但如果……她真的不会迎来下一次。就说明世界不会再重置了，算是终于达成了她的目的。

    苏明安垂眸了片刻。

    风声、雨声、列车声中——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多少次的似曾相识里，他曾嗅到过柠檬香的味道。一位少女一次又一次走到他的面前，凝视着他仿佛笼罩着白翳的双眼。她或许穿着运动衫，或许穿着村女的布衣，或许穿着纯白色的水钻长裙——可她都会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带他走到星空下。

    全身都开始破碎。

    苏明安磕磕碰碰地说。

    她缓缓拉开距离，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她翡翠色的眼眸里闪动着水光，让他想到北地的极光，极光横亘在银蓝色的星子之间，也是这样的色泽与亮度。

    ……什么？

    苏明安伸手，却只能抓到一颗又一颗的粒子。她的双眼里倒映着他，那双翡翠色的眼睛也开始破碎。

    他的眼前同样空无一物，只有晚班列车呼啸而过的灯光，薄薄的列车玻璃里，人们依然低头刷着小视频，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中残留着不舍，她知道这很可能是最后一周目，苏明安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就不会再走到预言石壁前，她也不会迎来下一次醒来。

    “真心地笑一次吧，就一次。之前那么多次，我从没看见你真心笑过。至少……给我一点点动力吧。”朝颜说。

    像是漫山遍野的小蝴蝶，从她的躯体中分离、飞舞。

    “我可以看你笑一次吗？”朝颜说。

    少女就在这一刻，仿佛在深渊里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太阳花。

    ——朝颜说出了“世界大回档”的事情，于是，她被抹杀了。

    “……嗯。”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笑容宛若朝阳东升。

    苏明安感到某种湿热的东西在他的脊背上落下，这位陌生的少女哭得很厉害。

    三秒后，他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明亮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即使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但是，他觉得，面对她，他也许应该这样笑。

    “第九次。”朝颜低低说：“但你还是会忘记的。”

    她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从胸膛到四肢——都化作一点一点飞舞的粉末，破碎，飞扬。

    “就当是刷我的好感度，对我笑一次，可以吗？”朝颜说。

    “你终于……叫出我的名字了。”

    暴雨覆盖了苏明安的视线，他的手中空无一物——那位奇怪的、陌生的、自说自话的少女消失了。只剩下大雨。

    远方列车闪烁的灯光托起她瘦弱的脊背，背着光的黑发遮拦着闪烁的光影。而她就在这样的灼灼灯光下——

    确实是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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