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74o节(2/2)

    结果，他救不了对方。

    在苏明安离开时，青年轻声开口。

    隔着一个屏幕，一整个世界。

    特殊身份者不是玩家，他们是会死的……莫问的事情为他敲响了警钟。

    “……晚安，安酱。”

    但他到来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的神情干瘪而无神，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东西，成了一具空旷的皮囊。

    明日是凯乌斯塔的选拔，战团已经分散进城，他们不在这里。

    “谢，谢谢你，苏明安。”莫问说：“连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拯救，你是……最好的。最好的。”

    “……”

    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侧边的黑发遮掩着他的眼尾，他歪着头，靠在酒馆的墙边，似乎睡着了。

    “好吧。”

    他戴上路维斯身份的“汪寒的人皮面具”，来到边缘区战团的那间酒馆。他曾在这里与战团首领澈·凯尔斯蒂亚聊天，玥玥的身份是洛·凯尔斯蒂亚，是澈的妹妹。

    或许有一天，远离故土与亲人的他，会在这里腐烂。他已无力逃离这片命运的旋涡。

    这一时刻，他突然很想看见玥玥。

    在这样的世界里，一旦决策失误，人们随时要有走上末路的觉悟。

    莫问陷在沙发里，不住呢喃。

    【莫言，这些都是你的，拿去玩吧，二哥不跟你抢。】

    莫言坐在直播屏幕前，怔怔地盯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见他二哥的最后一面了。

    莫问沉默了。

    【你是家里最小的，二哥我会让着你的。】

    “我想回家……”

    ……

    电视的画面中，房门合起，像一声沉重的墓碑落下，隔绝了绝望的白发青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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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我会放你出来，会保证你的安全。但除此之外……”苏明安说。

    他还记得在小时候，二哥会经常给他带有趣的城里小玩意儿。

    透过层层白桦的绿荫，他望见那栋红砖铺就的屋子静谧至极，仿若一块植根在泥土里的静止的红色墓碑。

    他只是不住地重复这句话。

    “当我们这些玩家离开后，你会怎么样？”苏明安问。

    尘风吹起枯黄落叶，扫过他眼前。

    他和他的哥哥、弟弟，隔了一整个世界。

    在那间老屋里，白发的青年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双目无神。

    阿独活泼的声音冒出。

    “我大概会在这里，生活到死……”莫问低声道。

    “是。”

    “对，这是一场梦，一定是这样的……”

    “我，回不去了，是吗？”莫问说。

    但它顿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音。

    泡泡手枪，溜溜球，棉花糖，旋转魔方……

    墓碑里面，埋着一个再也无法归家的人。

    阿独的声音很轻，它知道睡眠对它的主人而言很珍贵。

    “咔哒。”

    之后，苏明安嘱咐希可，将莫问转移到核心区一间无人的老屋，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办法了。

    “——晚上好！安酱！现在晚上时间八点四十六分，检测到您心情不佳，特为您带来家乡的愉快小曲《囍》~”

    它似乎有意等待了片刻，它预感到苏明安又要“啪嗒”一声无情关闭它。

    它默默关闭了音乐模块。

    “为什么会有这个鬼游戏，为什么人类要变成这个样子，如果这只是一场梦，我明天醒了，是不是就会看见家和妈妈了……”

    “咦……”

    莫问是戴罪之身，档案有污点，不可能找到工作，苏明安也不可能纂改黎明系统。

    酒馆房门紧锁，门槛边没有一个打游戏的黑发少女，街道静悄悄的，往日赌博搏斗的佣兵们已经不见。

    他蜷缩着身体，头埋在膝盖里。片刻后，他传来哭声。

    由于太疲惫，他只要一丁点的放松就能入睡。

    苏明安静静站在封锁的酒馆外，望着这条空荡荡的街道。

    苏明安离开了这间老屋。

    “你确实很累了……”

    第612章 “我不能连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