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方最有些愣神,这个开端,他无比熟悉。

    可是下一幕,故事却没有朝着他熟悉的方向发展。

    “那个奖杯……”方最嗫嚅着嘴唇,“我好像……见过的。”

    声音稚嫩,咬字也不够清晰,可是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林雅丽走进房间,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幕,她没有尖叫,没有厮打,却在第一时间蹲下身,用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小方最”的眼睛,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第23章 真哭完了?

    良久,他终于开口,嗓音早已沙哑:“你给我看这个,是觉得我会放弃离开吗?”

    他记得那一天,父母无休止的争吵,锅碗瓢盆都不要钱似的往地上砸,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只能站在一旁。

    看着那行漂浮在空中的黑字,方最愣住了,下意识开口:“我为什么会记……”

    那幅画,是十岁的“小方最”画的,在美术课上,他甚至介绍起那幅画的语气都十分自豪坦荡:‘这是我送给妈妈的礼物,老师说勇气的人可以有奖励,所以这是我给妈妈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幕布上的光影变幻,时间倒流,仿佛是进入另一个平行时空。

    那个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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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温柔,亲和。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父母的婚姻早就岌岌可危,只是用他这个虚假的绳子拴着。

    到最后,他的不作为成了父母讨伐他的理由。

    甚至连少有的青春期叛逆时期,家门里迎接她的永远是林雅丽红肿的眼睛和拥抱。

    ——不。

    那个生日礼物,是小学的时候在同学里风靡一时的水晶球,按一下开关会有雪花,彩灯,和音乐。

    那种被当作累赘和借口的感觉,像烧红的铁烙在他心口。积年累月,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了一块丑陋至极的疤痕。

    离婚时,林雅丽只要了方最的抚养权,和现在居住的一套房子。

    他终于把这个家的一点一滴都在画面里找到对应。

    ——现在你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方最”的人生。

    方最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将原本的唇色都压白,眼泪无声的流。系统也默契地没有开口,卧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柔柔的夜色,以及方最压抑着的,细微的抽泣声。

    那套房子在离婚后被迅速变卖,换到了现在的房子。

    那个“方最”的每一个人生节点,背后都有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托着他。

    “什么?”

    画面继续流转,方最看得异常认真。他甚至舍不得眨眼,直到眼睛干涩得受不了才迅速地落下眼皮,又迅速睁开,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

    接下来的画面快速流转。

    ——那个奖杯,你真的不记得吗?

    “要不是你,我早就离婚了!”

    “穿好你的衣服,别脏了孩子的眼睛。”她的声音在抖,却异常清晰。

    不对。

    那个奖杯,是“小方最”第一次参加学校美术比赛得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大奖,却一直被完好保存。

    幕布上的画面停止,所有颜色消散,归于虚无,最后脱离幕布,所有颜色都陷进墙体,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爸妈吵架你就在旁边看着吗?你怎么那么没心肝?”

    那张奖状,其实是“小方最”拿到的十几张之中的其一,一开始贴满了整面墙,只是材质不好,奖状一张接一张的风化,只留下这一张铜版纸。

    这个“方最”的人生,没有苛责,没有打压,他和自己不一样,在坚定而温暖的爱里慢慢长大。成人。

    明明不是自己的人生,明明自己的人生一滩烂泥,可是看着一个和他相似的人过着这样幸福的一生,方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眼眶再也包不住泪花,争先恐后地向外涌。

    搬离旧家那天,林雅丽指着那副从墙上取下的全家福:“爸爸妈妈分开了,但妈妈依旧爱你,只是以后这幅画妈妈会收起来,等你想看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好吗?”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背靠着床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支撑身体的力量。

    在方最穿越来的前一天,他拖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走进大学,床榻上的阿贝贝,厚实的被子,从没断过的牛奶。原来他接替的是这样一个人生。

    八岁,父亲出轨,被抓奸在床。

    ——宿主,你没有注意到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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