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我操?”

    他刚进门,就开开心心地喊:“浩哥,老天都帮你呀,正好厕所里有猛料!”

    哭什么。

    【擅长这种路子,你觉得是什么好事吗?】

    【为什么要一直哭?】陆少问他,【为什么一直在哭?】

    “肯定完了,敢那么和郑玉浩动手……他怎么想的,这都敢打。”

    有什么的。

    几个老师全都木着表情,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表示才好。

    【到底哭什么?】

    郑玉浩突然明白了,心里重重咯噔一声!

    安庭伸手过去,刚擦了一下——

    【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今天他就得退学了,肯定。”

    陆灼颂笑:“我就不教育了,就麻烦郑老板在这儿教育给我看看吧。多好,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嘛!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这儿!你儿子刚才还做了个教具来,不用白不用啊,是不是?”

    再说,这也是事实。根本没什么,不值一提,到底哭什么——

    只有陈诀忍不住了,噗地一下爆笑出来,倒在了沙发上,把沙发锤得咚咚响。

    安庭张了张嘴——他本能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少的模样渐渐消失。

    安庭松开手,慌忙抹掉眼泪,又狼狈地吸了好几口气,硬生生把泪憋回去。

    “血包库”三个大字都要烙在眼睛里了,桌上留下被晕染开的墨黑水渍。安庭嘴里泛上一股说不出的腥味儿,眼前忽然有点模糊,他吸吸气,突然掉了几颗泪。

    刘鹏欢天喜地地拿着一把臭气熏天的拖把,跑进了办公室里,一脸意气风发、堆满横肉的笑。

    紧绷的骨头倏地松下来,安庭搓搓胳膊。

    不知怎么,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跳都咚咚地响。

    老郑也跪在旁边,望着那精彩绝伦的一把棕色拖把,一张脸怔成了大小眼。

    【为什么哭?】

    安庭从体育馆那边拿了把新椅子。

    刚把桌子擦好,安庭转头一扫。旁边,郑少的桌子上也有点脏了。

    他拿出一块,转头去擦桌子。

    “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哥们就不小心在走廊上撞了他一下,急着上课,没来得及道歉,没两天就被退学了,还记了大处分……真惨。”

    陆少站在不远处,手插在口袋里,拧着眉,望着他,好像对他很不满。

    他也认同。打了郑少,今天陆灼颂就要拜拜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外头看了过去。

    安庭一僵。

    陆少站在他面前,还是红发,瘦了一些,模样成熟不少。

    窗边有人惊呼,“我豆,劳斯莱斯吧那是!”

    不知怎么,不太好擦,大概是时间久了,字都写得太牢。他手把着桌子边缘,一点一点地,用力把字擦掉。

    天气阴沉,外头忽然没了太阳。整个教室里,笼着一股说不出的低气压。

    看不见的就站起来,往窗边凑。

    教具?

    【为什么要自豪这种事?】

    话喊完,他才看见郑玉浩跪在地上,模样滑稽,满脸绝望。

    陆灼颂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嘴角带着浅笑。

    陆少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一节课的铃早就响了,但讲台上没有老师。班里交头接耳的声音有点多,说话声此起彼伏。

    “陆灼颂完蛋了啊。”有人轻声说。

    安庭把所有话听进耳朵里。

    桌子上的字看不清了,一片模糊里,他看见陆少。

    下一秒,走廊上再次响起一阵咚咚的巨大脚步声。

    安庭打开后头的值日柜,里头放着扫帚拖把,上头还挂着几块抹布。

    哭什么啊到底,就一个词儿而已。

    所有情绪突然止住,他瞳孔缩小几分,怔怔望着桌子。

    掉了几颗泪,眼前又变得清晰了,还没擦干净的黑字回到眼前。

    郑玉浩莫名其妙,什么教具?

    也难怪,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语文。本来是班主任老许的课,结果出了事,他没空上,就成了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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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些堵。

    “我去,真是!”

    平静下来后,他拿起抹布,继续把桌子擦干净。

    回到教室里,他拉着椅子,闷头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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