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场地里响起一片尖叫声。

    “滚啊！”他喊，“什么一家人，什么你骄傲！？现在他红了又死了，你跑来这里装慈父，狗日的玩意儿，你恶心不恶心！？”

    他推开所有人，直接冲到台上，对着男人，抬手就是用力一拳。

    场地里瞬间安静。

    “你们家大儿子白血病，你俩就是把他当骨髓库生出来的，这话你怎么没敢说！？！”

    “什么一家人，去你爸的一家人！你就是个畜生，你们一家吸血鬼，寄生虫！！”

    陆灼颂一脸杀气，脖子上青筋四起，两手攥紧成拳。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我操，快拍，快拍！”

    陆灼颂突然一咬牙，甩开旁人，朝着骨灰盒冲了过去。他抱起骨灰，塞进自己怀里，转身冲出了灵厅。

    只有陆灼颂上不来气的喘息声在响。

    “你有资格办葬礼吗，你有资格接他回家吗！？”

    一群人追的追、喊的喊、拦的拦。陆灼颂不顾一切，突破重围往外跑，怀里死抱着安庭最后剩下的东西。他听见有人骂他，有人喊他，但他紧咬着牙，没有回头。

    “灼哥！”

    第6章 跳崖

    “他被他哥欺负，一天天吃不上饭，身上都被掐紫了，你当没看见！你怎么不说！？”

    摇晃的镜头里，场地里的人脸都晃来晃去，一片混乱。有人往外跑，有人往远躲，有人眼睛发光地赶紧拍摄，有人立马打电话给自家新闻社。

    安庭母亲终于反应过来：“啊啊啊！！”

    摄影师立刻架好镜头。

    老头也被扶了起来，人们把他围成一圈，嘘寒问暖。

    碰的一声巨响，厅门被人重重推开。

    陆灼颂又抡起胳膊，铆足了劲，给了男人的脸狠狠一拳。男人惨叫着一屁股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陆灼颂冲上去把他死死摁住，开始一拳一拳地往脸上用力地揍。

    “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人欺负他，欺负了好几年，你俩嫌他烦！他因为做手术学习不好，只能留级，你还嫌他蠢，你怎么不说啊！？”

    厅里的人如梦初醒，顿时炸开了锅。

    “他十九岁才高考，高考结束了他说他成年了，他不想再给他哥做手术，你们两个畜生就硬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说他不听话，要给他治病，你怎么没说！”

    男人被揍得猝不及防，狼狈地后退踉跄出去好几步，鼻血喷涌而出。

    那脚步声越来越响，逐渐来到了门前。

    男人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女人站在旁边，愣愣地流着泪，四周所有人沉默无言。

    老头面色一僵。

    也有人赶紧爬上去，拉住了陆灼颂。

    遗像里，安庭还在笑着看他；骨灰盒只有小小一个，不大。

    “就是个命贱的玩意儿，这辈子别想比上安庭！”

    一个老牌制作人抽了两下旁边摄影小哥的头皮，催促，“赶紧！拉近，拉近！拍近景特写！”

    他恨恨地瞪着男人，两肩上上下下地不停起伏，双眼通红地掉着泪。

    “我告诉你，他哥就算还活着也是废物，跟你一样的废物！蠢货！！”

    “他才三岁就被你摁着去做穿刺，十岁不到就给他哥做了十四次移植手术！你怎么不说啊！？你敢说吗！你对着这些摄像机，你对着全世界，你敢说吗！？”

    陆灼颂红了眼，眼泪又掉下来，声音也开始抖。他深吸一口气，又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这辈子都别想比上安庭！！”

    男人也死瞪着他，脸上五官一直抽搐，嘴唇一直蠕动，却始终没开口，大约是找不到借口。

    作者有话说:

    陆灼颂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忍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装你狗日的什么家庭和睦，我操你全家！！”

    路柔刚叫他一声，又发觉不对。

    一个红毛脸色阴沉地大步闯了进来，气势汹汹。他身上穿着黑色摇滚背心，外套一件朋克风皮衣。脖子上戴着几圈银链子，皮衣落下了半边肩膀，露出那上面张牙舞爪的纹身，纹着“at”两个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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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地僵持半晌，陆灼颂深吸一口气，眼神颤巍巍地飘开，哆嗦着看向旁边。他看着那放在中央的遗像，和遗像前的骨灰盒。

    陆灼颂被几个人强拉着从那老头身上离开。他用力挣扎了好几下，没挣脱开。

    “半年啊！”陆灼颂歇斯底里，“在里面呆了半年，你们两个畜生！畜生玩意儿！死全家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