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陆灼颂说。

    陈诀马上给他倒上一杯新酒。

    一推门,迎面冷风一吹,陆灼颂顿时清醒了不少,视野里都清明了。

    陆灼颂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关上门,悄悄靠近。

    陆灼颂又几杯红酒下肚,姜骁却还在应付来巴结的明星,这群人简直源源不断,走了一伙就又来上一伙。

    带着假笑左右逢源,说些漂亮话,阿谀奉承地维持脆弱关系——安庭和别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给自己谋生的人,一枚站在台前的棋子。

    安庭又问:“怎么睡在这儿?”

    跟别人也没什么区别。

    没一会儿,威士忌送来了,他拿着就喝了几口。

    陆灼颂兴趣散了,把空了的红酒杯子往旁边一送。

    他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出来,一抬眼,忽然看见一个人。

    陆灼颂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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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灼颂骤然愣在那里,忽然夜晚失声,心脏失拍。

    威士忌里好像掺了龙舌兰,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调的酒。两口下去,陆灼颂就开始晕了。

    是安庭,刚刚那个被人群簇拥、光鲜亮丽的安庭。

    陆灼颂醒了,安庭单薄的身影在他面前忽的消失。他恍惚一瞬,想起来,财阀早就破产倒闭,家破人亡,他背后谁都没有了,谁都不在了,陈诀死了,连安庭也死了。

    过了片刻,视野清明了点儿。一片黑暗里,他看见安庭正坐在他面前,身上穿着那件鲜血淋漓的白衬衫。

    他抓住安庭的胳膊。他哭得睁不开眼了,又看不见安庭了,陆灼颂怕他走,就紧紧抓着他。安庭身上冷,胳膊像块冰,陆灼颂手心里面都被冻痛,皮都要被冻掉了。

    一群人又转而一拥而上,恭维起他来。连那安庭也弯起眼来笑,还从旁边桌上给老人取了杯茶,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他。

    作者有话说:

    安庭手一僵。

    一个略显年迈的人信步走到了安庭那边,说了句什么。一群人话语一顿,一回头,立马又都簇拥过去,笑着和那老人说起了话。

    十二月的冷天,冷风正过大地。那人却把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单薄的灰衬衫,靠在阳台边上吹风,上半身往前倾着,一脑袋略长的黑发飘飘摇摇。

    安庭没影儿了,那里只剩下之前和他说话的人群在继续攀谈。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换了角色卡!

    死了的安庭跪在他面前,依然是他最熟悉的那张脸。他身上和脸上都已经干净了,没有血,只有那件白衬衫还和那天一样,鲜血淋漓。

    突然,他听见一道突兀的、轻柔的声音——

    深夜里,空无一人的阳台上,有个人正靠在栏杆旁边。

    宴会继续,灯红酒绿的杯子碰个没完,时不时地从不知哪个角落里发出一阵上流人的笑声。

    两行眼泪忽然从脸边掉下。陆灼颂张嘴,刚要说话,一股伤心涌上心头,声音一出就呜咽一声,控制不住地嚎啕起来。

    应该是演艺界的大导演,或老演员。

    陆灼颂把身子都蜷起来,捂住肚子。胃开始疼了,疼得他低吟一声,咬着牙低声骂了两句操,吸着气半睁开眼。

    他转身告辞,一个人晕晕乎乎地走去阳台那边,推开窗门走出去,想透透气。

    眼前泪水朦胧,一片迷离,什么都看不清。

    陆灼颂没在意,叫陈诀去给自己叫了杯冰球威士忌换换口味。

    烟头冒着火星,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几缕发丝翻飞,把他恍惚出神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陆灼颂浑身一抖,整个人骤时如坠冰窖,一下子被拉出梦里。

    那老人虽老,但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地颇为从容,像个资历甚高的学者。

    提示:上一章是追悼会第七天火化,也就是说今天是头七

    “怎么睡在这儿呢。”

    他走到那人旁边,看清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俩人一碰杯,干了。

    第5章 真相

    陆灼颂愣住了。

    小陆主唱无聊得满脑袋直冒泡,又转头往安庭那边一看。

    他全然变了,脸上是病态的青白,耳尖被冻得血红一片。他嘴里叼着根烟,望着楼下,乌茫的目光里一片病入膏肓般的无神,任由冷风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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