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看见她来，陆灼颂手撑住椅子，想站起来，又再一次无力地跌了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陆灼颂看见了他耳朵上那枚荆棘状的耳骨夹。有点松了，好像要掉下来，于是他走过去伸手，还给安庭轻轻摁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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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灼颂赶紧追了上去，他两腿虚得直疼，动了一下就差点跌倒。

    “家属吗？”她对高鸣音说，“去那边签……”

    第3章 死亡

    陆灼颂愣住了。他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那位医护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儿。凄惨的白炽灯光铺在地上，手术室外，寂静无声，只剩嗡嗡的耳鸣。

    安庭愣了愣，旋即朝他弯眼一笑。

    陆灼颂想不出答案来，他没想过这一天。他垂下头，抬起发抖的手。两手手心里都一片猩红，都是安庭的血。

    额前的红发把眉眼遮了一半，他的面庞毫无血色，蓝眼睛里血丝密布，浸着一片水光，医院的白炽灯一打，绝望和恐惧都十分刺眼。

    陆灼颂不知道安庭父母的电话，只能叫她来。

    陆灼颂沙哑道：“为什么？”

    陆灼颂居然站起来了，他正脸色发青，瞳孔在颤。

    陆灼颂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有两行泪光蜿蜒了下来。

    高鸣音打了电话，把安庭父母叫来了。

    “急性白血病啊！”

    高鸣音顿时哑然，脸色一白。

    他咬紧牙关，扶着墙，一步步跟了上去。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一瞬，终于说：“他……他不让我说，安庭不让人告诉你。”

    一转身，她和陆灼颂四目相对。

    “他哥哥就这么死的。”高鸣音小声道，“先天白血病，五年前死了。”

    等电话挂了，陆灼颂就上去拽住了她。

    陆灼颂脸色惨白。

    “他什么？”

    她面容急切得都扭曲了，急得都有些不寻常。

    他怔怔地问她，声音生涩艰哑，“安庭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急匆匆地要他赶紧叫安庭的家属来，说要签字。

    “他……可能是觉得治不好了吧，你回来也没用。”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护士就着急忙慌地喊了声“快过来”，把她拽走了。

    高鸣音把病历从包里拿出来，交给了护士，护士转头急匆匆地又冲进了手术室，临走前叫她把安庭家属叫来签字。

    作者有话说:

    怕把他耳朵弄疼，陆灼颂都没敢用太大力气。

    安庭说他会好好准备的，会等陆灼颂回家。

    “那会儿，你刚出门去办演唱会。”高鸣音说，“你走之后没一个礼拜，他就查出病来了。查出来之后，大家都说，给你打电话吧，他不让人打……他说等你回来再说，他说你票都卖出去了，粉丝的机酒也早都定了，这会儿叫你回来，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

    那耳夹是陆灼颂给他的，是给安庭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

    护士一震：“什么？”

    她不得不被拽着转过身去。

    她来的时候，陆灼颂已经爬到了旁边的一排铁皮椅子上坐下，正低着脑袋蔫蔫地沉默。他目光已经变得恍惚，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着裤子，颓得像个死人。

    高鸣音转头一看，瞧见她身上的手术服，立刻冲过去说：“做手术了没有！？他有急性白血病！”

    高鸣音转头又和他一对望，再次僵了脸色。

    “他家里有隐性基因，他哥哥一出生就是白血病。就比他大个三岁，小时候就开始治，治到五年前……还是没治活。”

    怎么办？

    高鸣音喉咙里突然涩得发疼。她想起上次看见陆灼颂这个样子，还是三年前，陆灼颂的吉他手死了的那天。

    高鸣音急得眼泛泪花，抓住护士的胳膊摇了几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多月前查出来的，他还没接受骨髓移植！手术乱做会不会有危险！？别随便——”

    十几分钟后，高鸣音接到陆灼颂的电话，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医院里——她是影帝演员安庭的经纪人。

    正说着话，高鸣音的肩膀被人一拉。

    “陆老师！”高鸣音看见他，跑了过来，“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呢！？”

    安庭死了的话，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