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理论上是这样。

    是和他一样的味道,这令他觉得心安。

    “怎么起来了?”

    索性起来,去把刚换下来的衣服手洗了,免得回头忘了处理让保洁阿姨看到。

    渐渐放弃理智,将人抱得更紧。

    “我们……可以这样吗?”柏溪问。

    “唔……”

    尤其想到贺烬年就睡在自己家的客卧……

    他回到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口渴,起来喝杯水。”柏溪竭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倒计时19秒」

    柏溪缓了一会儿,身上不再觉得烫,反倒有些微凉。

    贺烬年大概猜到自己会听到什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欲盖弥彰地将视线移回电视上。但熟悉的剧情和黑白画面,半点都没入心,听觉视觉都被身边的人牵引着。

    柏溪随手拿起遥控器,找了个深夜电影频道,懒懒地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看。贺烬年也没打算继续回去睡觉,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柏溪身边。

    眼前不再是胡庆的生日会,也没有所谓的惩罚。

    贺烬年眸光微动,转头看他。

    “贺烬年……”

    “怎么起来了?”

    但心虚,也是真的心虚。

    贺烬年并未询问他睡裤怎么换了,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坐在了柏溪旁边。

    柏溪有些懊恼,起身打开衣柜上的抽屉,取出内裤换上,又找了条干净睡裤套上。

    他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偶尔做这种梦是正常的,梦里的对象是贺烬年,那就更正常了,是别人反倒麻烦。

    柏溪渴望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索取。

    贺烬年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好闻。

    “梦到我……什么?”

    “我也起来喝水。”

    柏溪水喝到一半,听到客卧的房门传来响动,贺烬年从屋里走了出来。

    但贺烬年眸光扫过他新换的睡裤时,他耳尖还是忍不住红了。

    柏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柏溪有点难受。

    男人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柏溪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心虚的人为了对抗心虚,选择了坦诚。

    他怔怔看着贺烬年眼中的自己,眼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泪来……

    他抱着贺烬年,竭力想汲取一点安慰,平息四肢百骸中漫起的热意。但他不太娴熟,生疏又艰难,无助又茫然。

    电影是一部很经典的黑白片,读书时柏溪看过很多遍,对剧情和台词都很熟悉。

    所以他看得不太认真。

    「倒计时32秒」

    柏溪顾不上再去看走得极慢的倒计时。

    “一个春梦。”柏溪搓了搓自己的脸,问贺烬年,“你不会介意吧?”

    “我做了个梦。”他忽然说。

    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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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贺烬年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温热触感令他脊背传来一阵酥麻,意识濒临崩溃。

    坐在贺烬年身边,他很心虚。

    柏溪不是一个会把秘密藏得很深的人,他的坦诚是与生俱来的,像是一种天赋。这让他比外表看起来更勇敢无畏,无畏到近乎莽撞。

    他看着天花板,夜灯在卧室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将方才的梦境尽数驱散。

    洗完裤子晾上,他依旧毫无睡意。

    是个梦。

    人一旦半夜醒来,还喝了水,再想睡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觉得这样不好。”柏溪嘴上这么说着,却贴得人更紧,仿佛要把两人的躯体揉在一块儿,再也不分彼此。

    惬意和战栗尚未褪去,他的视线短暂地涣散了片刻,才慢慢聚焦。

    贺烬年任由他抱着,大手攥着他后腰,带着鼓励和纵容。

    柏溪猛地惊醒。

    “梦到你了。”柏溪说。

    “唔……”

    也许是屏住呼吸太久了,他有点缺氧,意识也开始混沌。

    他现在已经说不清楚,这一分钟是惩罚还是奖赏。

    柏溪喃喃叫着贺烬年的名字。

    两人同时开口。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思绪纷乱。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柏溪。”

    “我都可以,看你。”贺烬年一如既往地迁就他。

    他问得坦荡,丝毫意识不到这个话题会在别人心里激起怎样的涟漪,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的约会对象,而是生。理卫生课上讨论知识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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