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绝对的、无法违抗的神明。

    第126章 黄昏之乡的新生(三十四)

    冰雪的世界，是属于司凛的地上天国。

    牧羊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如果教廷的人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亡灵岛领域的构建方式，竟然与教廷的领域一模一样先用一件信物作为信仰力的载体，凝结成半领域，再晋升为领域。

    那是一条精美绝伦的玻璃金鱼，也是亡灵岛领域的毁灭信物。

    牧羊人的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让他本就发白的眉毛与胡须与冰雪融为一体。

    黄昏之乡的风咆哮着吹来，喝令他停下，因为他的手中握着二十五年来死在这个世界的外乡人的希望。

    牧羊人合着眼，疲惫地问道：齐乐人，他不亲自过来吗?

    司凛笑了，那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恶意笑容。

    牧羊人回到了后山的小教堂中。

    再见了。

    玻璃摔碎的声音没有传来，响起的却是一声响指的声音。

    牧羊人闭上了双眼，不敢凝视它分崩离析的模样。

    站在冰雪中的司凛从容地走入教堂：

    牧羊人，齐乐人让我转告你。单方面中止交易，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现在，他不紧不慢地走进自己的天国中，来到了被冻成冰柱的玻璃金鱼面前。

    司凛不置可否。

    祂不懂人心。

    齐乐人给了他回头的机会。

    当然不会。

    就在此时，一股寒意击穿了牧羊人的后背。

    无知的孩童不会考虑后果，也不明白意义，他只要任性地去摧毁就好了。

    现在，牧羊人要杀死所有的羔羊了。

    就像那遥不可及、沉睡在死亡之海天空中的神明一样，祂不懂人类的喜怒哀乐，不明白人的爱与思念，一个命令就要让祂最忠实的信徒毁掉自己的所有，背负数以万计的人命罪责。

    牧羊人拿起了玻璃金鱼。

    司凛似笑非笑道：请你尊重一下我们的boss，道歉记得自己登门。只要够诚恳，他不会把你关在门外的。

    打开上锁的教堂大门，教堂尽头只有一座小小的玻璃雕塑，安静地陈列在宣讲台上。

    敞开的教堂大门间，司凛长身而立，右手保持着打出响指的动作。

    摔碎它是多么容易啊牧羊人心想，就算一个三岁的孩子，也可以轻易做到。

    牧羊人：不可窥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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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凛一手摸了摸冰蜥蜴，像是抚摸小猫的脑袋，另一只手接过玻璃金鱼，拿在手中仔细观赏。

    那本该坠落在地的玻璃金鱼，被包裹在冰霜中，安然无恙。

    这是一句再委婉不过的劝降，但是牧羊人听懂了。

    领域形成之后，就会形成另一件物品它代表着终结。只要摧毁这件信物，整个领域就会崩溃。

    玻璃金鱼在空中坠落，落向教堂布满了尘埃的大地。

    冻结本源无情地横扫而过，冰霜覆盖了整座教堂，让这间陈旧的教堂化身为冰雪的殿宇。

    许久，他才苦笑了一声：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明白我的立场。

    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不可能停下来，因为他是主的牧羊人。

    这种教廷独有的领域晋升模式，其实就是由来于死亡之海的这一族。

    司凛：我听说，你们一族诞生于死亡之海，世世代代侍奉祂。是你们破译了祂在极光中蕴藏的知识，将文明带给了魔界与人间。这份恩赐，让你们虔诚地信仰着祂那你知道祂真正的来历吗?

    他的学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他错愕地回过头，看向教堂的大门。

    可孩子会明白摔碎它意味着什么吗?

    他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只冰蜥蜴从他的风衣里爬了出来，飞快地来到玻璃金鱼旁，将它顶在头上，送到了司凛的手中。

    可即便如此，祂仍然是神明。

    它是如此晶莹剔透、美丽绝伦，可它又是脆弱的，只要轻轻一摔，它便会分崩离析。

    牧羊人颤抖着的手，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