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2)

    阿娅、娜辛与梦魔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梦魔发现了自己的梦境被入侵，正暴怒地试图收复失地。

    可如果我说出口，夜莺就杀死了刚刚心意相通的爱人。

    这一刻，她想把这份后知后觉的情感说给夜莺听，可是她看到了夜莺那双心碎的眼睛，脆弱、迷茫、无助那是她从未在夜莺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不!!!雾气中，梦魔用尖锐的声音怒吼着。

    小小轻轻地回抱了她。

    我也爱你。

    那是满腔温柔而悲伤的爱意。

    第一滴雨水落在了夜莺的身上，她无知无觉地抱着死去的小小，眼神空洞而茫然。

    小小的意识因此短暂地苏醒了，她感觉到梦魔正在与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且力量越来越强大，她催促道：夜莺，快一点!

    剧烈的心跳声中，她读到了痛苦之外的东西。

    可是它无法阻止，在小小断气的那一瞬间，寄生在她体内的本体也瞬间死亡。

    如果不是遇见你，那一天我就已经自杀了。现在我拥有的，是你送给我的人生，多活一天就是我赚了一天。

    成千上万的化身在同一时刻厉声尖叫，让整个茶湾城沦为咆哮的地狱。

    小小的手抵在夜莺的胸前，她下意识地发动了读心术。

    一种她在别人的心中读到过，却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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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抱着她，她抚摸着小小的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后颈上。

    这是她毕生最好的演技，她假装自己没有动过心。

    夜莺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里还有残留的体温，可是却再也不会有回应。

    一滴带血的眼泪从夜莺的眼角流下，滴落在小小的耳钉上。那枚钻石与黄金组成的耳钉从耳垂上掉落，坠入了尘土之中，不复那耀眼的璀璨光芒。

    原来她没有我想的那么成熟，成熟到可以从容面对生离死别。

    霎时间，白色的晨雾腾空而起，朝着凛凛高空飞去。死亡之幕崩解，日蚀结束，黎明的朝阳回归了天空，耀眼的金光照耀大地，却很快被雾气化为的雨云所遮蔽，天空再度阴沉了下来。

    所以，哪怕我死了，你也可以继续坚守下去的吧，夜莺?

    谢谢你，夜莺，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

    百转千回的念头在她的心中淌过，她做下了决定。

    她永远无法忘记，她是为谁而活。

    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昔日战友们失去了对手，他们的残影一个个来到夜莺的身边，围着她站立，如同默哀。

    第82章 血之祭祀(三十一)

    咚、咚、咚。

    她在夜莺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比起梦境里成百上千次被梦魔残杀，这一次她死得并不痛苦，她枕在夜莺的肩头，如同睡着了一般安详。

    她对夜莺笑了，笑容天真而灿烂，还有那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与赧然。

    下雨了。

    如果我沉默，夜莺只是杀死了一个朋友。

    夜莺也在笑，笑容却像是在哭。她紧紧地抱住了她，捏碎过无数恶魔头颅的手，轻柔地按住了她的后颈。

    梦魔死了。

    把它拿走吧，你不是说过吗，你有一个一定要去实现的誓言，为了这个誓言，你在痛苦中活到了今天。

    这一刹那，同伴们的面容一一在夜莺的脑海中浮现，又一一隐没在黑暗之中。最后的最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发疯的宁宇从癫狂中醒来，他扔下了武器，奔向昔日的战友们，想要拥抱他们，手臂却穿过他们的残影，已经疯得神志不清的他跪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痛哭。

    死亡魔女救下了一个想死的小女孩，小女孩用天真的爱回报了她的善意与温柔。

    现在，魔女亲手杀死了她爱的小女孩。

    一瞬间的惊讶在小小的眼中闪过，流星一般划过她的眼底。

    梦境之外，茶湾之中。

    倾盆大雨落下，雨水冲淡了满地的血腥味，却也打湿了小小的头发。年轻的姑娘沉睡在爱人的怀抱中，这是静默而永久的长眠。

    再读一次我的心。夜莺对小小说道。

    是没有宣之于口的：我爱你。

    不，她有过的，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地对夜莺涌现过这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