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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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鹤走过去,蹲下检查了一下,说:“没死,魂没了。”

    柏水章本来想往村口开,听他们说要去东边,顿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就往东边走。

    “怎么回事?!”导演满脸惨白,“死了吗?”

    柏水章顶着那张残破的脸,呵地一声笑了起来,嗓音没了什么男大开朗的意味,变得阴气森森,湿冷含糊,“然后?”

    他们忍住心底的惊慌,又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其他娃娃好像也不对。

    贺睢顾不上管他们,他手上颤抖地解开安全带,拿着登山包,跌跌撞撞推开车门下去。

    “当然是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

    不哭不闹不说话,

    本来想着是不是什么习俗,张诚发抬起头想问柏水章,然后嗓音戛然而止。

    他们左手一百多米的方向就是婆婆庙,俞鹤举起桃木剑,朝婆婆庙走去。

    其他人都不太敢靠近,但俞鹤走了,他们心里没底,就还是跟了过去。

    但似乎只有父母,没有孩子,他们没有看到小采跟小栓的娃娃。

    栓来一个鬼娃娃,

    最后几句怎么也听不清,嘉宾们悚然一惊,来村里好几天,根本没听过这个童谣。

    他们经过了婆婆庙,离婆婆庙大概一百多米的位置,秦书瑶眯起眼,发现这么大的雾,居然还有人去婆婆庙里求娃娃。

    婆婆庙里的张婆婆塑像是个很普通的老妇人模样,她臂弯上挎着针线篮,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看不出性别的小孩子。

    贺睢被安全带死死地勒了回去,一阵干呕,眼角好像有血流下来。

    呜呼呼,带走它……”

    贺睢的登山包里微微发烫,有什么东西破开大雾,让他终于看到了出山的方向。

    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换成一般人可能没法发现,但贺睢毕竟有贺家的血脉传承,还是抓住了转瞬的生路,他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操,”贺睢突然在狭窄的车内坐直了身,脸色难看地说,“他们在唱什么?”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有十几个人,这村子里还能生育的女性似乎都去了,都低着头虔诚地庙前一跪三拜。

    贺睢在旁边副驾上,低骂了一声,就推开柏水章想自己开车,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车子砰的一声猛然撞上了什么东西。

    当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虽然没有做娃娃,但入乡随俗,也一人往庙里供了一个,数量跟晕倒的几个人正好对得上。

    谈雪慈离那边最近,他慌慌张张将几个娃娃都抱了起来。

    “求娃娃,盼娃娃,

    “来不及了,”俞鹤望着外面浓黑如水的大雾,太阴湿了,他呼吸也越来越艰难,皱起眉说,“先把娃娃带走。”

    他们的车撞上了村子里的一块石碑。

    谈雪慈他们在后面走,走着走着听到前面的人好像没了动静,加快脚步过去,发现秦书瑶他们四五个人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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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其他人都差点被吓死,柏水章却放开了方向盘,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鄢下村太黑了,除了风声甚至连鸡鸣狗叫都能听不到,荒冷的田垄里还有几株惨败的庄稼,在沉沉的黑夜中跟嘉宾们遥遥相望。

    直播间还开着,只是信号不太好,偶尔还有新来的观众,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看着这浓雾中的山村小庙,都发出惊叹。

    只有贺睢不见了。

    虽然都是黑眼红唇,差别不大,但莫名就是能认出来,都是他们见过的村民的样子,里面还有小采的父母。

    贺睢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他睁开眼时,柏水章已经不见了,其他人七倒八歪地躺在后座,也不知道死活。

    他瞳孔剧烈颤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柏水章血肉模糊又支离破碎的脸。

    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外面迎着夜风传来稚嫩低渺的童谣声。

    要是在他节目组死了这么多人,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这行混了,哪怕不是他杀的。

    在她的塑像前堆满了娃娃,都是用来栓娃娃的,或者村民们还愿放回来的,但这些娃娃都堆在一起,只有几个被单独放在她脚边。

    谈雪慈抱着贺恂夜的手臂,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头一天在兰芝大娘那边,秦书瑶他们做的娃娃。

    石碑湿淋淋的,就像在水里浸泡了很久一样,刻着鄢下村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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