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2/2)

    温疏谦虚答，“不算差。”

    “……”

    温疏没有接话。

    亭子里的人也发现他，率先出声，嗓音沙哑而温和，“年轻人也怕吵吗？”

    第95章

    攥紧的手掌松开，掌心一片潮湿。

    冷风扑面而来，凛冽而干净，温疏深深吸一口气，感觉神色清明许多，不太想这么早回去，便又沿着廊道慢慢往前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下眼，语气谦逊，模糊道，“主要看家里的安排。或许进研究院，或许……别的。”

    温疏犹豫一会儿，还是停下脚步。

    温疏沿着石径慢慢往前，抬眼却见前头有一个小亭子，一道人影坐于其中。

    “好。”

    唯独那双眼睛， 虽因病痛失了些神采，但仍透出仿佛洞察一切的清明锐利。

    温疏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出了亭子，又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侍从搀扶下，缓缓消失在花苑深处。

    是伊莱尔斯。

    说是要他陪着聊天，实际他坐下半晌，对方都不开口，亭中安静得只听见夜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这个问题，像是任何一个长辈对晚辈的随口一问。

    对方却又叫住他，“不用走。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难得有人陪我说说话。”

    温疏顿了顿，没有贸然走近，停在原地。

    “是，您慢走。”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矗立在夜色中，朦胧照亮修剪得整齐漂亮的花丛，和脚下的石径。

    听对方语气像是寻常寒暄，温疏稍稍放松一些，“温家，温疏，随家父前来。厅里有些闷， 出来透透气。”

    温疏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嗯，家教严是好事。”对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距离近了，他看清那张脸，指尖不由轻轻一颤。

    一道修长身影倚在廊柱边，手里端着杯酒轻轻摇晃，含笑瞥来一眼，不知等他多久。

    温疏礼貌克制地移开视线， 望着前方那片被路灯照亮一角的花丛。

    绕过花苑、穿过回廊，离宴会厅越来越近，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管弦。

    温疏面不改色上前，恭敬行礼，“殿下。”

    他浑身裹得严实，膝上搭着条厚毯子，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热气的东西。面容隐在白雾和阴影里，看不太清，隐约能见两鬓闪过几缕银色，轮廓瘦削，形销骨立。

    “是，在普莱克斯上学。”

    温疏应声，走过去，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

    “好学校。”对方点点头， “学的什么？”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隐没在夜色中，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但温疏知晓对方的身份，不得不谨慎回答。

    不知不觉间，他竟偏离主路，走进一处僻静的花苑。

    “抱歉，打扰了。”温疏微微颔首致意，转身准备离开。

    “成绩怎么样？”

    “还好，”温疏语气平稳如常，“家父管教严格，但该给的都给到了。”

    对方也没再开口，只是又看了他一眼，将杯中的水饮尽，手撑着椅背缓缓站起身。

    对方轻轻咀嚼着他的名字， 视线落在他脸上， 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又哼笑一声，问：“还在念书吗？”

    他脚步未停，却在转过一个转角时，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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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对方轻笑了声，“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又过一会儿，对方捧起水杯轻抿一口，语气随意地问， “你是哪家的孩子？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温疏下意识跟着站起，扶了对方一把。

    伊莱尔斯站直身体，朝他走近几步，在适当的距离停下，“怎么一个人从那边过来？那边可没什么好景致。”

    近处看， 那张脸更显苍白瘦削，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 唇色也淡， 一副明显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温疏……”

    “什么都学一些。”

    “我出来太久，该回去了。”对方笑了一下，拢了拢膝上的毯子，“你也早点回去吧，外面凉，别冻着。”

    亭中灯光昏暗， 温疏在长椅另一端落座，与对方隔了一臂距离。不太疏远，也不冒昧。

    “呵。”对方轻笑，抬起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吗？”

    “是吗？”对方笑了一下，没有追问，“那你的家人呢，对你好吗？”

    “温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