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见到温疏的身影出现，许烬立刻迎上去，眼睛都亮起来，又迅速收敛，微微笑着，“哥哥，这边。”

    温疏回过头，正见许烬凑近他，自然地伸手想帮他拉高外套的领子。

    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温疏轻轻搓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想着。他后来太忙了，身边也总是围着好些人，互相争夺他的注意力。

    温疏的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原木色调，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桌上点缀一盆青翠的绿植。落地窗外是覆了层薄雪的小庭院，竹筒添水发出清泠的声响，幽静而治愈。

    温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含糊应道：“嗯，期末了，事情比较多。”

    温疏循着许烬给的地址，驱车到校外。等他赶到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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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餐厅藏在一条静谧的林荫道尽头，门面低调，仅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上头悬挂着一块简约而复古的招牌。

    “不会。”

    许烬显然提前打过招呼，侍者见到他们，立时迎上来，恭敬地领他们穿过主厅，来到二楼一个安静的包厢。

    “没事，你是寿星，你点吧，我都行。”温疏将菜单反推回去。

    所以，哥哥当时不是在忙，而是在和别人做，还故意带着吻痕来见他？

    “没有，刚到一会儿。”许烬摇头，走在前面引路，“哥哥怎么就穿这么点，来的路上会冷吗？”

    之后，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学院课程聊到学生会工作，再聊到即将到来的寒假，还有一些日常琐事。

    “哥哥最近很忙吗？”许烬将菜单递还给侍者，“看你好像有点累。”

    “……”

    温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细碎的雪花正从夜空缓缓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折出莹白的光。

    温疏正要往外走，许烬忽然叫住他：“哥哥，等一下。”

    “哥哥喜欢就好。”许烬坐在温疏对面，将菜单推到他面前，“哥哥看看想吃什么？”

    而以许烬的角度，他能清晰看见，在衣领未能完全遮掩的地方，一枚淡红色的吻痕烙在温疏侧颈的皮肤上，艳丽而刺目。

    “嗯？怎么了？”

    他想和温疏度过一个完美的夜晚。

    可现在的许烬，温和有礼，眼神坚定，连说话的语气都从容了许多，学习和工作也完成得很出色。

    “环境不错。”温疏扫一眼，赞许地含笑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关注过这个“弟弟”了，记忆里的许烬总是怯生生的，说话不敢大声，眼神躲闪。

    “……”

    餐后甜点送上来时，许烬看了看窗外，忽然提议：“哥哥，要不要出去走走？外面好像下雪了。”

    ……

    许烬也不推脱了，暗自观察着温疏的神色，见他虽然微笑，眉宇间却笼着倦色，点餐时便特意选了些清淡暖胃的，也避开需要长时间等待的。

    餐点很快送上来，许烬先给人盛了碗热乎乎的菌菇汤，轻推过去，“哥哥先喝点热的暖暖，汤很鲜。”

    推开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湿润气息。街道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行人不多，世界显得格外安静。

    “谢谢。”

    这家店是他先前到校外兼职时，无意路过发现的，第一次体验过后他就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和哥哥一起来。他反复检查过预订信息，甚至提前试吃了菜单。

    尤其讲到对未来的一些模糊设想，许烬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那种发自内心的、想要变得更好的渴望，清晰而炽热。

    温疏看着这样的许烬，忽然有些恍惚。

    温疏生气，却也无奈，看了对方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暖色的灯光和怡人的香气立时扑面而来。

    “好。”

    许烬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的暖色骤然暗沉。

    而许烬提前了一刻钟到，早就站在廊下等，殷切望着温疏来时的方向，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两人结账离开餐厅。

    “嗯，抱歉，等很久了吗？”

    他没有细说，许烬也就没追问。

    他的回应并不算热烈，但这种专注的倾听也让许烬觉得很舒服，一不小心说得太高兴，倒豆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