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这种感知与旁人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也没有典型而具体的事件能够作为论据，但亲子关系就是如此，小孩对大人的情绪出人意料的敏感，个人感受反而比客观论述更为精准。

    可高阶alpha信息素异常易精神失控而引发犯罪的舆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相关数据并不足以支撑，因此才会到现在为止仍存有争议。

    但对方并未回复。

    他在靠着玄关柜缓和了片刻，见韩阔确实没有再理他的打算后，才关好门离开了。临走前还顺手帮忙熄了客厅顶灯，只留下周围一圈灯带。

    下楼买早饭时路过韩阔家门口，不得不又想起前一晚状态有点莫名其妙的人。

    韩阔确实起得早，不过也真的没看手机。

    他想起了施野的警告。

    韩阔的手指搭在触控板上，条件反射般不断切换着下一张照片，尽管这些照片他已经看过无数次。

    今日天气也不佳，云层低沉地坠在空中，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简聿明看着韩阔脖颈上无声无息闪动的信号仓，屏着呼吸不敢乱讲话。

    他看着韩阔将胳膊收回，转身拎起衣服进了卧室，也没留下个只言片语。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简聿明干脆放过自己不再想了。

    被上司勒令暂停工作的人在家中无所事事，开了电脑点进文件夹从头去看此前收集和整理过的信息，试图再找寻出别的线索。

    走廊的不太灵光的感应灯亮起，简聿明终于感觉到呼吸顺畅了些。

    高阶alpha的压迫感是绝对的，那是来自先天优势，从基因中携带着永远无法摆脱的。

    即便他是个对信息素并不敏锐的beta，也幸好他是个beta。

    隔日一早起床，他只顾着拯救自己的嗓子。

    答曼市将要进入一年中最冷的阶段，不过再持续一个月，气温便会有明显回升。

    不管前一天发生多大的事，重要的是要过完今天。

    三岁之后，韩林的工作似乎轻松不少，韩阔日常见到他的时候便多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敞开的大门外电梯上下运行的声音。

    “你喜欢他吗，小明哥。”

    韩阔的语气很轻，轻得让简聿明后脊密密麻麻泛起一层的凉意。

    三阶alpha内部上下限差异过大，是否需要重新定义等级划分已经持续讨论许多年，都见怪不怪了。

    印象中他父亲虽然不是个温和柔情的性格，但也绝对称不上多变而暴戾。相反，如果与父母共同相处时，还多是韩林来照看他。

    “……”

    韩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很长时间都没再开口，但简聿明却能感觉到周身凝结的气氛莫名松散下来。

    贪喝而酒量差劲的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存在，别人饮酒过量都是头痛，他是直接封喉，连打哈欠都是静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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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解释完全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他只是过来出差，明天下午就离开了，我们上次见面都好多年前了，之后应该也不会见到了……”

    好在是休息日，不用上班也不需要怎么讲话。

    幼年时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韩阔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是不太喜欢自己的。一直到年纪稍长些，符佳宁的态度才有了转变。

    母亲的态度想来则更令人不解。

    他的父母都不感性，又好像羞于表述爱意，三个人的合照少之又少。

    沉默着对峙了半天，简聿明忽然对韩阔异常的状态感到疑惑，不晓得哪根筋搭得不对，犹豫着问道：“你、你也喝酒了吗？怎么今天好像在说醉话一样……”

    当年他父母的事故算是个所谓的转折点，管制局以此为由强势介入，到如今所有恶性事件中但凡涉及高阶alpha，必定会被强调出来，引起人们对某个群体的忌惮与恐惧。

    实话讲，韩阔幼年时见到父亲的次数确实不多。但他记忆力惊人，并非过目不忘，而是记忆能力形成得很早，他甚至对自己刚会说话和走路的阶段有零散的印象，入学之后他的记忆更是稳定。

    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回家后简聿明只感到疲惫，洗漱后躺在床上连思考的过程都没有，直接睡了过去。

    他甚至没去细想昨天韩阔的行为是否有些出格，仍好心地发了消息问对方要不要吃早饭。

    如今回头看，他父亲陷入所谓信息素不稳定易失控的具体原因和开端并不明确，事情的发生短促的就像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