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韩阔说着“还好”，但还是听话地扯了扯被子。

    他将杯子放下后朝韩阔笑了笑。

    韩阔说：“我跑了一天有点累，想先歇会儿。”

    他心想这孩子家里有变故，可能是害怕吧，又或者心里不安，于是就让韩阔搬进主卧睡他旁边，倒也相安无事。

    叙述的人语气淡淡状态放松，像是早已经不在意了。

    回到客厅时简聿明还没整理好，他便自己找了个地儿，坐在临近扶手处的沙发一角了。

    韩阔垂下眼，再次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

    卧室里面只亮了床头一侧的壁灯，简聿明上身倚靠在床头半躺在被窝里，手里拿了本很小的书，大概是看到有趣的地方了，一个人小小地笑了两声。

    将地上的东西重新归置好后，简聿明开始打扫起次卧来。

    身边的人谈论起时，他还总会反驳说自己的洁癖不严重，理由就是他都只强迫自己打扫，不强迫别人。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原因，韩阔夜半里依旧入睡困难，便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

    简聿明说好，随后自己先进了浴室。

    “不经常。”韩阔想了想后回答，“刚进军联的时候训练强度大，晚上躺在床上都没有睡不着的时候，只会觉得不够睡。后来两年我被调到其他部门工作，日常体能消耗一降低，有时就会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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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觉这事确实是老毛病了，韩阔刚来简聿明家时常常一整晚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也没主动说，是简聿明偶然发现的。

    简聿明掀开被子一角盖在韩阔腿上，说：“快入冬了，屋子里有点冷。”

    留在卧室的人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过床面。

    这是他当年在简聿明家最常坐的位置。

    “嗯。”

    静默的时间太久，简聿明忽然觉得不该他同韩阔讲这些。

    简聿明就这样，好用的东西能一直用，喜欢吃的东西可以一直吃。

    和简聿明身上的味道重合，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于是韩阔被赶出卧室，只能进了厨房将那茶具中的两个水杯清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

    “你又睡不着了？”

    简聿明收拾东西不紧不慢地，从收纳袋里取出的被芯和枕头都要仔细拍散后放上去。

    在确定洗手间的人不会突然出来后，韩阔才慢慢执起被子的一角放在鼻子下轻嗅，仍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韩阔原本要自己弄，但简聿明收拾东西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就算别人弄好他多半也会因为不满意而再次调整一遍。

    简聿明问：“还是经常睡不着觉吗？”

    他为此感到可惜。

    简聿明是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又是做相关方向研究的，施野托他帮忙也是考虑到这些的。

    结果门一打开，发觉主卧里还亮着灯，简聿明也没睡。

    “那要过来坐坐吗？”

    所以即便分手多年，在提及童晏清时他眼里依旧会有显而易见的落寞。

    简聿明的睡衣他穿不下，翻翻找找了好半天才掏出来件网购拍错尺码的短袖t恤。因为到手后先洗了一次，等发现时已经不能退了，这会儿穿在韩阔身上倒是刚好。

    再之后，长年异地相处模式总会出现各种问题，简聿明没接着说，但韩阔也能猜想到。

    韩阔回想起在这里借住的那段日子，似乎确实是这样。

    韩阔那年十五岁，算是过早分化，信息素波动不好控制，颈环白天夜里都要带着。

    隔了会儿韩阔起身进了次卧，简聿明已经快将床铺整理妥当。

    韩阔走过去坐在床外沿的边角，脱了拖鞋盘腿上了床，才看到那是本很十几年前很流行的老漫画书。

    可韩阔并不这样认为，他沉默地看着眼前人，却未表露出其他情绪。

    他问：“你先去洗澡？”

    韩阔的存在感太强，停在门口时简聿明就察觉到了，抬头看他时脸上仍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其实还好了，怎么说呢，可能当时心里就有预感，后来自然而然走到那一步了。”

    简聿明往里挪了挪，给韩阔腾出些地方，让对方能坐在床边上，同时将手里的书合上后搁置在床头柜上。

    他寻着光亮走去，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