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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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也从余扬的袖子里伸出来，依赖地贴着余笙的面庞。

    余安给的时限只剩下最后十秒，芩郁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自己拖住余安，让洛普和廖青他们去找其他的出口，洛普实力摆在那，有他在，廖青他们不至于完全陷入险境。

    廖青在前面喊道：“小白，外面是一座荒地，楼下已经成了火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余扬比他更快冲进电梯，到达负二层后一刻也不敢停，朝着实验室飞奔。

    三百三十三步，走完不需要多久，跑到尽头却是如此漫长。

    “铛——”

    时间来到最后三秒，余安唇角一点点上扬——

    余扬失声道：“不要！！！”

    冲天烈火从下俯冲直上，余扬背着余笙的躯体冲出电梯，跟着廖青往卧室跑去，丝线骤然追上，余安歇斯底里道：“把她还给我！！！”

    芩郁白脚步没挪动半点，丝线看出了他的意向，抽出一部分往卧室游去，芩郁白这边挡着余安，头也不回道：“洛普，帮我护送下廖青他们，只要送他们到合适的落点就行了！”

    余笙敛眸，指尖抚上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和余安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温文尔雅的人形全无，余安的身体上登时多出密密麻麻的针脚痕迹，说他是数根丝线拼凑起来的也不会有人奇怪。

    余安的动作随之一顿，怒吼道：“不——”

    “我不知道。”如果心脏能控制眼泪，那她现在或许已经泪流满面，被强行安在空壳里的心脏每跳一下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余笙像是全然感受不到，轻声道：“你虚伪狡诈，冷血无情，罪不可赦。”

    两面夹击将余安的退路堵死，他手中的丝线毫无章法的攻击，只攻不防，任凭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他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电梯。

    他忽然有些恍惚，明明是自己设定好的程序，可这声音却和他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

    余笙将余扬和小花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这颗心脏正在停止跳动。

    余安神情一怔。

    余笙说了这句话后停顿了很久，她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存在她和余安的痕迹，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们一个不用处处伪装身份的家，也曾经一再许诺余言余扬自己一定会带他们去看外面的世界，但她好像一直都在食言。

    等他推开实验室的大门，玻璃碎片也正好刺入余笙的胸腔。

    “被火吞没视线前，我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一切重来，我还会不会去那条小巷，把你带回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在芩郁白几人的注视下，她捡起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心口。

    余安脸上终于涌上恐惧，他顾不得芩郁白几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电梯，迎面撞上赶来的廖青，御形之手操纵大厅里的器具纷纷砸向余安，列缺和藤蔓紧追不舍，眨眼便到了余安身后。

    隔着重重壁垒，余笙的声音清晰传来。

    “余安。”

    电光闪过，丝线被斩断后又源源不断地冲向余扬，被祂加持过的能力比五年前更难应对，更何况余安已经彻底狂化，打法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势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余笙道：“你上去吧，谢谢你们对阿扬一直以来的照顾，他不爱和人打交道，看到他现在交到了这么多朋友，我真的真的很为他高兴。”

    廖青问：“那你呢？”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毅然决然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松开手。

    “我会结束这场无止尽的罪孽。”

    余扬的泪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夺眶而出，他冲上前紧紧抱住余笙，头埋在她颈间，呜咽出声。

    她似乎正是为了等余扬到来，玻璃碎片被拔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也不想知道了。”

    丝线随着余安的发狂失去控制，他在“余笙”的躯壳上花费了太多心思，恨不能将她的一举一动都与自己挂钩，如今余笙自毁，他也随之受到重创。

    余笙敞开怀抱，笑容洋溢：“阿扬，妈妈抱。”

    纵然眼前这个女人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的妻子，廖青也做不到迁怒，失去亲人的痛楚他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