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2)

    然而已经晚了，这几秒失神足以让芩郁白抓住她的破绽。

    倾盆暴雨如同天河倒泻，雨水在地面汇聚成溪流，冲刷着自杜莲身上流淌而出的暗红血迹。

    “不要给我随意安罪名哦。”洛普笑道，藤蔓随着话语遁入地底，顺便带走了杜莲的半数手臂。

    电光自芩郁白手中爆发，瞬间贯穿了杜莲庞大的身躯。

    那个一直被她忽略的、看似娇弱的“女人”。

    岳垣抬起头，雨水在他脸上汇成一条条蜿蜒而下的痕迹，这个向来衣着得体出现在商业采访中的男人，此时狼狈的不成样子。

    杜莲心绪已然大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听沉闷一声，杜莲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它闪烁在一根纤细的手指上，毫无阻拦地刺入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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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不打算掺和这场纷争，但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说过，他的命是我的。”

    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杜莲僵直片刻。

    不合时宜，但从未缺席。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杜莲心中用不安与猜忌筑起的高墙。

    “这样会让你安心一点吗？”

    世界骤然寂静。

    这个声音，这种语气

    他没有开口，声音却穿透雨幕，清晰传入杜莲耳中。

    所有的愤怒与嫉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异化褪去，只剩下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类女人。

    她又惊又怒：“你怎么敢背——”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杜莲脑海中炸开！

    芩郁白岂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眼中厉色一闪，周身雷光爆涌，手中列缺对准杜莲的剩余的手臂悍然斩落！

    洛普倚着枫树，姿态未变，他站在雨里，衣襟却半分未湿。

    那只手臂异化程度较轻，依稀还能看出人类女性的轮廓。

    不远处，盛大的灯光秀恰在此时拉开帷幕，绚烂光芒令人目眩。可岳垣偏偏在灯火通明中，清晰地看见了一点极其不起眼的银亮。

    比冰凉和剧痛更快涌上的是潜伏在他体内的电流，在指甲没入岳垣胸口刹那缠绕上杜莲的手臂，眨眼间步下密不透风的电网，阻止了利爪的进一步深入。

    杜莲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藤蔓来源的方向。

    数根粗壮带着锐刺的藤蔓破土而出，缠住杜莲袭向岳垣的那几只手臂，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轻而易举将猎物绞死在怀中。

    一如他当年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眼光，毅然决然的当众对杜莲倾诉爱意。

    与此同时，城市各个角落，那些曾经接受过杜莲“调解”，被她能力影响，正准备和伴侣一同赴死的人们皆停下动作，眼神不再空洞无神，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后怕，以及看着身边无措的伴侣时，涌起的复杂情绪。

    杜莲在指尖触上温热血肉时，后知后觉自己用错了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她不敢侧头去看岳垣的眼神，颤着手想抽身后退。

    他将脸贴上冰冷粗糙的皮肤，声音清晰微弱：

    随着芩郁白一声令下，早已在四周戒备的特管局成员一拥而上，将杜莲的退路彻底封死。

    梦境中设下的锚点撞开了岳垣被封印的记忆闸门，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看着眼前这个庞大丑陋、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眼中没有厌恶，也没有恨意，在杜莲想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时，他握住了那枚与他手上款式相似的戒指，动作很轻，也很重。

    带着腥臭的液体喷溅而出，被雨水迅速冲刷殆尽。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静了，沉默地看着刚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人蹒跚走向重伤他的诡怪。

    胜负已成定局。

    初遇时杜莲羞涩的笑容，面对大伯越界行为时她隐忍的侧脸，他笨拙地为她戴上戒指时她眼中的泪光，那些温暖的、幸福的、属于他和杜莲的点点滴滴……以及，杜莲边吻他边念《暴雨时分》的那些时刻。

    岳垣看着扭曲痛苦的怪物，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

    赶来的余言小心地将利爪从岳垣身体里拉出，小花晃了晃脑袋，叶片卷起一片花瓣放在岳垣胸口，可怖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断臂之痛几乎让杜莲晕厥，但也彻底激发了她的凶性，她为数不多的手臂疯狂挥舞，不顾一切地攻向芩郁白，同时，一只始终垂在身侧，看起来与其他狰狞利爪格格不入的手臂，悄无声息地再次向岳垣袭去！

    做完简单处理，余言想扶岳垣到别处去，却被轻轻推开了手。

    岳垣将这只手臂拉向自己，紧紧抱住了杜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