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魏小鹿就莫名其妙酸了眼眶。

    是她自己执着地想要证明。

    出门买了些酸奶，把冰箱里填满，再打扫了一下公寓，最后叫了束洋桔梗送到家，摆在客厅里，稍加装点。

    以前看到这种消息，她会回说“知道了姐姐”，再续上几句辛苦啦早回来之类的话，然后该干嘛干嘛。

    “你做成了，是你的本事，你做不成，这只是工作而已，你也不会少块肉。”

    门锁响起，是沈思衍回来了。

    现在才隐约发现，其实爱，就可以藏在一点一滴的生活细节里。

    魏小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搓了两下，正要回到包间里去，忽然看到了沈思衍发来的消息，说她还在忙，可能回家晚一些，叫魏小鹿不要等她，早休息。

    她似乎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了。

    但真的来了，她却发现，那些过去，不会因为被认可就消失。

    沈思衍一直在等她。

    没喝太多，不是很醉，但她还是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家煮起了醒酒汤。

    那些熬过的夜，掉的头发，以及被骂时的眼泪，都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不会因为一句肯定就被抹去，也不会因为一个转正名额就被抵消。

    很多时候，魏小鹿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工作狂，可事实就是，在她心里，工作是要比很多都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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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开始忙活。

    魏小鹿倒是没事，只是沈思衍，今天在场合上免不了要多喝几杯，这是煮给她的。

    原来，她没有很好地爱沈思衍，不止是因为工作太忙太累，也不止是因为爱是奢侈品，还没有在社会上立足的魏小鹿触及不到爱的门槛。

    或许，她是把工作上的成就，当成了自己人生的成就，把工作上的失败，当成了自己这个人的失败。

    证明自己也能够配得上沈思衍。

    已经记不清在一起之后，她还有没有给沈思衍煮过醒酒汤了，明明沈思衍的酒场也没有变少，或许是醉意都不深，就被她给忽略掉了。

    魏小鹿就出了酒店，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它不是人生的全部，也不是她这个人价值的全部。

    以前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意义。

    忽然间，她想起在刚开始牵头做优化时，因为担心做不好跟沈思衍抱怨吐槽，那时的沈思衍宽慰她许多，当时就有说过。

    当时听着，只觉得是安慰。

    但现在再想，似乎不止是安慰。

    同事们起哄了几句，陈导师摆摆手让她走了。

    所以她才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很爱沈思衍，却总是做得不到位，明明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你，却总是觉得不够真诚，多少有几分留于表面。

    魏小鹿起身到门口，沈思衍正在换鞋，脸上带着应酬后惯有的那种淡淡的疲惫，但抬头看见她，还是弯起了嘴角。

    她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魏小鹿收起手机，推开门回到包间。

    把煮好的醒酒汤闷在锅里，魏小鹿看着熟悉的场景，猛然意识到，她真的很久没有给沈思衍做过什么了。

    “还没睡呢，明天不要早起上班啦？”

    可是工作只是工作。

    她把很多的心力和情感都投射到了工作上，从而淡漠了其他方面，在生活上苛刻自己，对家人也不够耐心细致，对待恋爱……更是不够用心。

    而是因为，她把心都交给工作之后，就没有余力再爱了。

    陈导师说给她推优，她也很激动，但那个激动，也应该只是可以转正了的激动，而不是我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激动。

    可明明，沈思衍也从来不需要她来证明什么。

    不是那种必须要做的事，而是很想要做的事。

    魏小鹿感觉视线黯淡了一瞬。

    组长夸她，她很开心，但那个开心，应该只是这件事做成了的开心，而不是我这个人被肯定了的开心。

    但今天不一样。

    恍然间，魏小鹿宛如大彻大悟般地抬起头，她发现——自己给工作赋予了太多的意义。

    她突然意识到，她做这些，可能不是为了被认可。

    “陈导师，各位同事，”她端起酒杯，笑着说，“我家里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今晚喝得开心，改天我跟大家再聚。”

    她把熬夜、脱发甚至是眼泪，都当成了勋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