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魏小鹿拿不准了。

    随后曾萃就跟她讲述了一番项目内部和外部的利害关系。

    是一种意识到职场远比她想象的复杂、但不理解这些复杂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然后被莫名其妙地赋予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期望、却发现自己心里根本没有办法融入这个系统后清澈的游离感。

    魏小鹿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当初她说放弃，只是那么随口一提。

    “明白，曾总。”魏小鹿说。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在沈总身边的这个位置，”曾萃说，“她现在压力很大，下边所有副总、总监、包括你们这么多员工，都在看着她，这时候她就很容易决策失误。”

    公司每个部门都有一间单独的一个空房，摆着很多零食和茶水，平时过来，也就一两个人在这儿嘴不停息地吃吃吃，但今天，屋里所有的人都在嘴不停息地说说说。

    曾萃顿时换做一副深奥的模样，抱着胸，啧啧两声才说：“她妈是工信局副处，她爸是洪建集团董事长，你说这是什么家庭？”

    魏小鹿疑惑地皱了皱眉。

    不多久，沈思衍开完会回来，和开会前的状态差别并不大，魏小鹿想知道项目重启推行得怎么样了，但有些词穷，问不出口。

    很让人无措的一种感觉。

    “小鹿啊，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有多关键吗？”曾萃似乎打算诱其入伙，很是深切地说。

    “比如说啊，”曾萃就摆出一副洞然世事的模样，敲了敲他面前的办公桌，意味深长地说，“家里就不简单呐。”

    魏小鹿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曾萃说完，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那样好奇，好奇到脱口而出，问了不该问的一句：“那得是什么样的家庭呀？”

    “小鹿，这儿。”

    “薇薇，”魏小鹿跑过去，和艾槿打了个招呼，“艾经理好。”

    “我刚刚在会议室那边听到她说要重新做这个软件，”曾萃笑笑，“还是年纪小，刚开始难免天真，不懂一个项目的牵扯有多大，这太冒险了。”

    好厉害的家世。

    魏小鹿啃着吸管，胡思乱想了一会。

    领导的事少打听为好。

    第7章

    魏小鹿惊异于自己莫名其妙的兴奋，但曾萃在前，她还是严丝不漏地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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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沸扬扬的场面。

    “啊？我这个位置也不好，有点反光，看电脑不太方便……”魏小鹿实在不想掺和，瞎答道。

    清甜的味道散在口中，很明确的滋味，要是此刻她的心绪也能这样清晰就好了，但是那种模糊的感觉又很真实。

    意料之外的，休息室人很多。

    之前的睡意也冷却了，魏小鹿抓起咖啡喝了口。

    这些从来不纳入魏小鹿思考的东西，现在却搅得她有点儿内耗了。

    以往她对这些出身拔萃的人，说不上仇视，但也是像大多数人那样要鸣两声不平的。

    是不是也有暗中推动沈思衍做决策的作用？

    曾萃又感慨了两句，一则电话打来，他跟魏小鹿抬手示意了下，打着电话走了出去。

    正巧陶薇发消息喊她来休息室喝个下午茶，手上也没有着急的工作，魏小鹿就端着咖啡赶去赴约了。

    起初魏小鹿还对曾萃很排斥，听完这一顿分析后，她也情不自禁地担忧了起来。

    而相对的，维护起来就不那么费事，产互部维护技术不到位，其实可以直接找个外包，省时省力还省钱。

    怎么到了沈思衍这里，就成了一种惊喜……和微妙的慕强了呢。

    好奇怪的反应。

    “以后咱两个部门还可能合并，我是真不想看你们出事儿。”

    “坐这儿，”艾槿拍拍手边的椅子，递给她一支奶酪棒，“刚才没看你去开会啊？”

    魏小鹿循声看过去，陶薇在靠窗桌边坐着，正在和艾槿说着话。

    在曾萃无奈又沉重的声音中，魏小鹿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反正本来就是个烂摊子，她又给弄的更乱了，”曾萃摇摇头，“她一个有背景有权利的领导，现在谁也不敢反驳她，也就是你，能在她旁边稍微说说了。”

    “啊？”魏小鹿被这么说，感到一点不好意思，抬手抓了抓耳挠了挠腮。

    资金不足，技术部门能力有限，用户的高度期望与时间的难以把控，内部各种资源的争夺，以及无数个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