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的确是下雪了。

    她们牵着手，迎着风雪回家。

    目光从前方的红绿灯上收回，周雪宁微微偏头，看向挡风玻璃上的小小白点，轻声开口：“好像……下雪了。”

    道路很快畅通，窗外雪花也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地降临人间。

    两个女人开始嬉闹起来，你一脚我一脚地在雪地里追逐着踩脚印。

    “周姨？”

    顾以凝叫她。

    呼出的气息在车窗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肩膀上压上了一颗毛茸茸的头，顾以凝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真的是雪花。”

    狂风呼啸，路灯在雪夜里静静地亮着。

    朝掌心哈了哈气，偏头看向周雪宁，却发现她身神情怔愣，视线依旧看向顾以凝和姜清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三个女孩同时往车窗外看去。

    “嗯，我在。”

    洁白的雪地上已经有了一些脚印。

    女人的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寒风朝着脖子冷冷灌来，顾以凝把姜清散开的围巾重新绕上时，依旧不忘踩她身后的新脚印，笑声清脆如雪落银铃。

    新的脚印还在产生。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姜清紧扣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动作轻柔，抹掉她发丝上的雪花。

    正文完。

    昏暗之下，顾以凝捏着姜清掌心，“曦曦，奶奶见过的大风大浪比我们两吃过的饭都多，不用担心。”

    离开餐厅的时候，气温似乎又下降了些。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雪的映衬下，显出几分朦胧温暖。

    天气很冷呢。

    浅灰色的眸子往上抬，姜清的目光落在顾以凝身上。

    姜清抬手抹开。

    她这些年追着姜清跑，动作可没瞒着家里人，奶奶或许比顾曦、比自己知道得更早。

    顾曦在副驾驶上坐着，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两人，“顾以凝，你打算告诉奶奶吗？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窗户上缓缓附着了一层雾气，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

    门开了又关上，顾曦朝两人挥手，呼出的气落在手上，很快凝结成雾。

    暗沉的天幕下，白色的小点细碎落下，像是白色的绒毛，一片、两片……慢悠悠地打着转。

    “周姨？”喊了第二声，周雪宁才回神，顾曦指了指路标，“周姨，我们走吧，这里不许停车。”

    温热的手掌拍了拍微凉的手背，“循序渐进，我有信心的。”

    由于顾以凝喝了一点酒，就叫了代驾把车开回小区，自己和姜清则坐上周雪宁的车后座，顺着刹车灯亮起的一片红海，一点点往家的方向挪。

    有几片被风吹到车窗上，姜清凑近了看，雪白的，漂亮的，几秒后又融化了。

    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在车内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旧脚印很快被一层新雪覆盖，清晰可见的凹痕渐渐变得若有若无。

    温热的手和微凉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两人的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冷得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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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的地面上，两串脚印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女人收回视线，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嗯，好。”

    顾曦总觉得顾以凝的话不靠谱，于是朝正在开车的周雪宁求助，“周姨，你怎么看？”

    她抿了抿唇，“要不我和周姨先帮你保密着，我感觉……奶奶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很生气。”

    “清清。”

    两人在小区门口下车时，地上已铺了几厘米厚的一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