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姜清并不打算理睬她，转过身去，依旧低头看着单词本。

    顾以凝温和有礼地回了她一个笑：“不是，我是姜学姐的朋友。”

    面无表情地落下唇角， 她听见姜清回答：“你既然知道我喜欢女人……”

    毕竟顾以凝这鼻子确实是她撞的。

    姜清的身体意料之中僵硬了一下， 她抿着唇， 视线从单词本上移开， 盯着地板上的一点似在发呆。

    眼睫往上抬，顾以凝观察着她的侧脸， 每一次呼吸落在她的脸上， 吹动脸上的白色小绒毛时，姜清的眼睫都会颤动。

    顾以凝摇头：“不用了。”

    女孩看向姜清学姐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女生，微笑有礼地打着招呼：“您也是高三年级的学姐吧？我猜您是姜学姐的同班同学！”

    各种菜香味飘出来， 在空气中逐渐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队伍越往前移，那味道越浓烈， 顾以凝几乎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覆在腰上的手没动， 可姜清觉得那个位置在发痒， 她有些难受， 于是拧了下身体，顺便把脸偏向另一边：“过了， 顾以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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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你还记得我吗？”

    第43章

    身后传来顾以凝小猫似的恳求：“我鼻子好痛的，而且星期六那天我回去洗了个澡后就睡不着了，一直到星期天的凌晨七点才睡过去。”

    见姜清没有反应，她又说：“早上你都让杨蕾靠的……”

    顾以凝看着她露出来的漂亮脖颈， 不知在想什么，想了好一会儿，一手搭上姜清的腰， 下巴轻轻叠在她的肩上。

    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明明自己已经对她说了那样的狠话，明明已经吵得那样不体面，一转头这人又像个没事人似的，又贴上来了。

    顾以凝有毛病。

    “不是故意的。”

    学妹笑嘻嘻点头：“姜学姐，好巧啊，正好在食堂遇见你。”

    后半句话没说完，一记大嗓门强硬地插入两人的对话：“咦？姜清学姐！姜清学姐！是我！”

    顾以凝动作顿住， 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

    终于排到窗口前面打好饭菜，三人找了个小桌坐下。

    姜清：“我没让你在大雨里等我。”

    顾以凝声音低低的，“我就想靠着你休息一下。”

    “我知道，我自愿的。”顾以凝在身后哼哼唧唧的，吵得姜清心烦，“星期天我十点就起来赶作业了，晚上又没睡好，今天一直在打瞌睡，身体也好累，现在鼻子又受伤了，清清……”

    姜清拍了拍肩膀上的脑袋。脑袋从肩膀上移开后，她朝女孩点头，微笑：“记得，你是下午咨询交换生的高一学妹。”

    后两个字说得格外小心， 若不是她靠姜清这么近， 根本听不见。

    “那我跟你 换个位置？”

    以前也这样做的。

    姜清猛地把书合上，“行，靠。”

    姜清这么想着，却又听见顾以凝问：“我可以和你贴贴吗？”

    哦。

    顾以凝朝那不会看场合的大嗓门看过去。

    喜欢我。

    顾以凝的声音从脸颊边传来，姜清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脸上慢慢滑动：“怎么不继续看了？”

    顾以凝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微微耷拉下的眼睛透出一股委屈，“手突然就上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你撞了。”

    她低着头，心情有些低落，小声说：“姜清，我也是女人，你也可以……”

    想起姜清说了两个问题，顾以凝又解释说：“靠近你是因为……后面有男生，味道有点重，我不想闻。”

    旁边排队队伍里，稍前于姜清两三个位置的一个女孩龇着牙朝姜清乐。

    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围过来。

    脸部肌肉牵着唇角往上， 视线和呼吸从姜清脸上移开，顾以凝偏过头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怎么过了呢？”

    又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我本来当时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的，但是人太多了，我问的问题又有点私人，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她扭了扭肩膀，不好意思地看向姜清，“学姐，吃饭的时候能和你一起坐吗？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姜清求之不得，轻轻扒开腰上的那一只手，“当然可以。”

    姜清的气忽然就消了七七八八，她一边暗恨自己没出息，一边看着顾以凝红红的鼻尖，到底还是有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