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姜清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和周雪宁说，倾诉也好质问也罢，千言万语在喉咙下翻涌着。周雪宁低头吃着蛋糕，灯光照映下漂亮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典画，姜清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里是安和市视野最好的一座山，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火都能收入眼中，断崖周围停了五六辆车，似乎也都是来看夜景的。

    姜清许了愿望， 睁开眼，周雪宁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吹蜡烛啊。”

    她把自己的那份蛋糕递给小孩， “谢谢小可爱的祝福，姐姐听到了， 这是给你吃的蛋糕。”

    周雪宁仰头看着女孩，忽然笑了一下。

    她忽然偏过头看身旁的姜清。

    托腮坐在台阶上等了很久，开始下雨了。

    四周静谧无声， 只有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的触感， 几颗微弱的星星挂在漆黑的夜空里， 若隐若现。

    车开上了山顶，停在一处断崖边上。

    顾以凝在台阶上蹲了一会儿腿开始麻了，于是换了个姿势，干脆在台阶上坐着。

    蛋糕的甜味已经溢出来，混着雨后土地的潮湿味道，一起进入姜清鼻腔。她低低地“嗯”了一声，低头观察那个小巧可爱的蛋糕。

    姜清抿着唇， 鼻尖忽然有些酸。

    蜡烛吹灭， 两人开始瓜分小蛋糕。

    周雪宁到底想干嘛？

    有人说看见流星时要许愿，愿望容易成真。姜清不愿意闭上眼睛许愿，那样会错过很多流星，她站在风声呼啸的山崖前，看向黑暗中一道道耀眼的痕迹。

    天空一片昏暗，依稀能辨认出几颗星星。山顶的风迎面吹来，周雪宁黄色的裙摆高高扬起，偶尔触碰到姜清的校服裤。

    女孩妈妈抱着小女孩离开，姜清重新切了一块蛋糕。

    夜幕笼罩着繁华的城市，霓虹灯在朦胧的水汽中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雨滴轻轻敲打车窗，后来，雨滴渐渐变得密集起来，争前恐后地砸在车窗上。

    流星雨预计在晚上九点钟到达。

    和预计时间差不多，九点零一分，一颗流星如闪电般地划过天际，瞬间引起周围人的沸腾。

    两人难得如此温馨，姜清浑身不自在，却还是顺从她的话坐上去，腿悬空在车外，“你到底……”

    在蛋糕上插上蜡烛，周雪宁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低头给蜡烛点火。山顶风有点大，咔嚓好几声后，打火机旁拢上了一双白皙的手。

    “嗯。”姜清喉咙滚了滚，把嘴里的蛋糕压下去， “谢谢。”

    说完似是有点害羞，转脸埋进妈妈的胸口。

    越来越多的流星接踵而至。

    蛋糕很甜， 却不腻， 很好吃。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姜清扒在车窗上往外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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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呼吸扑在玻璃上，一片朦胧的雾立即挡住了视线。

    这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祝福。

    雨停了。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和周雪宁都说不上是亲人。上一世，她恨周雪宁的抛弃，周雪宁惊恐她的出现，两人戴着面具相互试探，却又默契地守着秘密。

    她又给姜清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小孩听到有蛋糕吃， 又抬起头，得到妈妈的准许后， 她欢喜地鼓掌：“姐姐漂亮！”

    话还没说完，姜清瞥见周雪宁掏出一个小蛋糕，她愣了一下，眼神忽然开始飘忽躲闪。

    周雪宁趴在断崖前的围栏上，风肆意吹过，裙摆和发丝高高扬起，丝丝凉意穿透身躯。俯瞰下方，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密集的灯光连接成线，宛如流动的银河。

    她低头用叉子刮着奶油， 冷不丁听见一声：“生日快乐。”

    “你不冷吗？”姜清发自内心问。

    周雪宁笑了一声，“圣诞节，吃个蛋糕。”

    周雪宁打开后备箱，车内忽然亮了起来，她将一块软垫子放下又坐上去，朝姜清招手，“上来。”

    第28章

    “不止。”周雪宁解开安全带下车，“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身后忽然有个脆生生的稚嫩童声， 姜清和周雪宁回头看去， 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珠圆玉润的小女孩，小女孩仰头看了下妈妈， 又看向后备箱上坐着的漂亮姐姐， “姐姐， 祝你生日快乐！”

    夜幕很快恢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