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2)

    她想把那个人戳死。

    江又一松开她的手就冲了过去。

    等一一放学，或者，等幼儿园倒闭。

    只是没上多久，就因为基本不需要听课，被老师喊去照顾江又一。

    她没有动。

    那天是晴天，但江廿九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江与两也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和一一同年，住同一个宿舍，同时开始上同一所幼儿园，念同一个班。

    意料之中的反应。院长笑了笑，绕过她，去找江又一。

    幼儿园四点放学，江廿九习惯三点半就来。

    那一天来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想到后面，眼眶也开始湿润，她赶忙调整表情，不想让江又一看到她的异样，可是江又一甚至没有看她。

    她感觉自己被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包裹着，手脚冰冷，整个胸腔又闷又涩，情绪从心口往上漫，把喉咙也堵住了。

    为防止节外生枝，江又一的入学手续是背着江廿九偷偷办的。

    张春雪忙把她拉住：“当然不是上这个！你这年纪得上小学了！”

    但幼儿园一直没能倒闭。

    看江又一，看她从教室欢欢喜喜跑出，看她和谁玩得更好，记住那个人，然后推测原因，顺便祈祷她消失。

    “想！想！！”江又一抱着心爱 的小书包，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

    她每次看到江与两的时候，都会默默祈祷她能消失。

    江廿九说：“不要。”

    否则这样下去，她觉得一一迟早会不要她。

    她准备了漂亮的卡通小书包，看得江又一两眼放光。

    谁规定她这个年纪不能上幼儿园的？

    吃过早饭，院长张春雪亲自来接人。

    一一和江与两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即便如此，一一周末还是经常选择和江与两玩。

    “那你跟小九说，你想上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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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闷头帮老师干活，多攒点零花钱。

    江廿九不同意：“为什么要上学？我也可以教她。幼儿园老师会的我都会，我能比老师教得更好。”

    “去上学怎么样？”张春雪说，“她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一样。你不可能一辈子和她待在一起。所以，去上学吧，你会在学校里找到新的好朋友的。”

    一一不在的时候，江廿九什么都不想干。

    她嘴唇终于动了动，难看地扬了扬，说：“好。我送你。”

    眼睛视物困难，只能勉强看清路。

    后来江又一身体好转，用不着她照顾了，她却又死扒着不肯放，从此成为“无法正常上学的特殊儿童”，再没去过学校。

    她要在这里等着。

    幼儿园有很多很多好东西，而她什么都没有，所以一一不要她了。一一选得没错。

    江廿九站在原地，看她叽叽喳喳和别人说话。

    抬脚就要往幼儿园走。

    “小九小九！”江又一急得都开始跺脚了。

    “小九！”她跑来拉她的衣角，“我想上幼儿园！”

    或是糖果、饼干、小冰棍，或是漂亮的小物件、自己做的小玩具。

    到底谁发明的幼儿园！她讨厌幼儿园！

    她牵着江又一的手，想了一路，想怎么劝江又一不要去上学。

    可是她想不出来。

    她怕一一不要她，每次接一一放学时，都会想方设法做点准备。

    幼儿园近在眼前，穿着裙子的漂亮老师笑着站在门口，身后是童话城堡般的漂亮房子，还有花花绿绿的玩具和新同学。

    送她们出来的张春雪问：“你要不要也去上学……”

    “一一想不想去上学呀？”院长笑眯眯说着话，看得江廿九想戳死她，“幼儿园有温柔的老师，有可爱的小朋友，有童话里那样漂亮的小房子，还有好多好多玩具。那边的滑滑梯，比院里的更好玩，‘咻’地滑下来，一一想不想玩呀？”

    现在一一上学了，又多了数不清的同学来和她抢。

    饭不想吃，觉睡不着，书不仅看不进去，她还很想把书给撕了。

    以前在院里，她只用和老师、小伙伴抢一一。

    话未说完，江廿九说：“可以。”

    如果最后一节课是室外课，她还会来得更早些，躲在角落里偷偷看。

    在江又一的所有同学里，江廿九最讨厌的是江与两。

    直到幼儿园开学当天，江廿九才得知这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