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系统尝试修复第14937次……】

    只见镜中人整张脸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许多已经结痂。红黑色的痂皮被面部肌肉拉扯，像无数只细长的虫子来回蠕动，看起来分外诡异可怖。

    ……

    【警告！系统权限被恶意篡改！】

    最后的提示音落下，昏迷的人又坐起身，笑容诡异。

    与此同时，眼前也出现了什么画面。一人似乎在说完这句后便决绝离他而去，头也不回。

    很久之后四肢才恢复知觉，随即传来剧痛。他艰难坐起，环顾四周，只感觉到迷茫。

    【系统尝试修复第3次……】

    ……

    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好像忘记了什么，脑中只有零星断续的画面，拼凑不出完整的故事。

    看来他之前似乎经过一场……恶战？

    蝶妖见状，很快意识到什么，面色一瞬煞白，拼命撑起身要逃走。

    话音落下，只见空气如水面泛起涟漪般波动一阵，竟向两侧张出一道细长裂隙，迅速扩大，形成一面透明而模糊的镜墙。

    蝶妖疯狂挣扎，双手十指抓得血肉模糊一片，指甲都翻起，然而终是徒劳。

    而池无月一脚踩住他的脚踝，足尖来回用力碾动，几乎将他的踝骨踩得粉碎，居高临下道：“这个秘境‘不存在’，他永远不会去，你也永远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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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醒来，他发现这里莫名大变样。还有许多弱小的妖物闯入，在此定居、繁衍，甚至奉他为王，求他庇佑。

    【系统修复完成_】

    【本系统将抹除宿主的自我意识，并剥夺宿主自主行动权，由系统全面接管。】

    蝶妖在“不存在的秘境”中醒来。

    虽然记不得那个人的模样，但他直觉对方是非常重要的人。

    【本次剧情进度清零，所有错误将在一个系统时之内修复完成，届时将自动重启世界。】

    【系统修复中……】

    【警告！宿主屡次严重违规，非法利用系统权能谋取私利，且不知悔改，态度极其恶劣，触发最高级惩罚机制。立即实施！】

    胸口陡然一阵压抑闷痛，几乎喘不上气。

    池无月捂住额头，神色痛苦地跪下，进而瘫倒、昏迷，浑身被冷汗浸透。

    【警告！系统正在遭受不明攻击！】

    只是再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的伤已经自愈了。容貌恢复如初，在某日他狠心撕下残破的蝶翅、修为进阶后，新的也慢慢生出来。

    想再见他。至少，问个清楚。

    【警告！系统存储损坏！】

    “不要！——”

    【系统尝试修复第2次……】

    ……

    【10……修复失败】

    【10，20，30……修复失败】

    紧接着，他又模糊地回忆起一些与对方相处时的场景，还想起自己的名字便是由对方赐予。

    只是……最后那个人是抛弃他了吗？因为他模样丑陋？

    【10，20……修复失败】

    此处空无一物，入目是一片仿佛被大雪覆没的白色世界。

    他整个被黑雾拖着，硬塞进去，而后裂隙迅速合拢，连声音都传不出。

    “不、不要！不要！”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颤抖着指尖去摸那些伤口。

    这样的信念不知支撑了他多久，或许只是几个日夜，又或许是成百上千年。

    脑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嗓音：“可是我不喜欢你这张脸。”

    衣衫褴褛，浑身沾染血污，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脊背的翅膀只剩残根。仅是胸口，骨头就断了好几根，内里脏器均受到程度不一的损伤，能存活至今简直不可思议。

    ……

    头脑混沌，身体麻木，几乎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系统尝试修复第5428次……】

    他的记忆太零碎，只能大体地分出先后顺序。他想不通会有什么人，在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还会回头。

    “既然如此，”池无月面色阴沉至极，忽然笑了，“你也别想再见到他。”

    接着他又伸手摸自己的脸，触感有些异常，便下意识用了术法，唤出一面水镜。

    第59章

    就连这空无一物的白色世界，也有了生机。只是毫无预兆，突如其来。

    他低头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