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一个带着点混不吝痞气的小少年正逆着光，站在池塘边和他对视，半响，他蹲下身，朝时绪伸出手，黑漆漆的眼珠转动一下，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类八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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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之间的恶意总会来的莫名其妙，幼儿园里调皮捣蛋的男孩很多，小时绪长的雪白漂亮，活像个橱窗里的瓷娃娃，还留着一头长发，在孩子里显得格格不入，那些男孩子便常常扯着他头发不放，起哄地叫他娘娘腔，推搡着让他进女卫生间。

    咕噜咕噜——

    面对挑衅，谢行川嗤笑声，立即往他那边游去，时绪本来想躲，但奈何谢行川实在太快，他还没跑，就被一把拉住了手腕。

    “躲？你躲的过吗？”谢行川一收力，时绪立马不稳的朝他那边栽过去，被谢行川搂过腰接了个正着。

    委屈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在小时绪快要哭出来时，忽然听到了“噗通！”“噗通！”连续的落水声。

    他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留长发的。

    谢行川挑眉，“宝贝，”他说，“非要我来逮你是吧？”

    “来，吃水果。”将水果盘往时绪那推了推，谢行川下水。

    虽然池塘水位不高，但被骤然推下还是让小时绪慌了神，他挣扎着想上岸，但那些男孩子却故意拿小石子砸他，不让他靠近岸边。

    他已经在温泉里泡了有一会，汤池里的热泉水和热汽将他原本雪白的皮肤熏成了粉色，他坐到谢行川旁边。

    时绪继续眨巴着眼睛看他，甚至得寸进尺的将脸又往水下藏了点。

    他转头一看，那些男孩子不知是被谁从后边全部一脚踹进了池塘里，在水里吓得鬼哭狼嚎。

    时绪最开始留长头发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因为他家保姆偷懒，不想给他打理，也懒得带他去剪头发，当时才五岁的小时绪只能每天顶着一头长发去幼儿园。

    汤池不大，不过对两个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了。

    “你好啊，”他说，“你头发好长啊，真好看，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朋友吗？”

    那次也是时绪和谢行川的初次见面。

    时绪还不示弱，一巴掌水花拍到谢行川身上。

    抽奖的旅馆是一家大酒店，不过只能去人多的大温泉，时绪不喜欢和人接触，谢行川也嫌人多的水脏，两人于是加了点钱，订了家带私人温泉的别墅。到了后两人用过午饭，就换上衣服，出门泡温泉。

    时绪眨下眼，没动。

    一阵手机铃声将时绪从回忆里拉出来，头发已经扎好了，他刚转了转头，手机就从旁边递过来。

    时绪本来也带了皮筋，不过换衣服的时候落在房间了，还好谢行川手腕上一直有备用的。

    时绪当时真是讨厌死了他的长头发。

    谢行川拿过水果盘，叉了个芒果放他嘴里，等喂完后见时绪湿了的发丝贴在脖颈上不太舒服，拿下右手腕上的小黑皮筋，示意时绪转头，熟练的给他绑低马尾。

    时绪接过手机，果然，屏幕显示来电人正是他哥。

    他搭在时绪腰上那只手忽然一收紧，猛一下攥着时绪整个沉进水里。水底下，时绪拍他手胳膊，谢行川就挠他腰，挠的时绪忍不住浑身笑得发抖往他怀里钻，顺便咬了下谢行川裸在外边的肩膀，力气猫咬似的，谢行川不屑一笑，继续锢住他不放。

    小时绪忘了哭，呆呆地坐在池塘里，从那些男孩子们身上收回视线，愣愣的仰头看向岸边。

    时绪弯下眼睛。

    谢行川去拿了点水果饮料回来，就看见时绪整个人都浸到了水里，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黑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半长的漂亮乌发都飘在了水面上。

    两人在水里玩闹了一阵，等重新出水后，看着呼吸不稳脸色红润的时绪，谢行川捏下他鼻子：“就知道跟我犟。”

    ……

    有一次他从池塘边路过时，那些男孩子突然冲出来，一把将他推进了池塘里，并站在池塘边看在水里狼狈扑腾的小时绪哈哈大笑。

    他整个人肩阔腿长，一进到池子里空间就逼仄了不少。看着还缩在水里的时绪，谢行川啧了下：“别玩了，出来，这样容易头晕。”

    谢行川点点头：“行，长本事了，还敢跟我打水仗了。”

    “你哥。”谢行川懒洋洋地说。

    脑袋后方传来男生指尖不经意擦过颈后肌肤的微痒，混着皮筋缠绕时发丝被收束的轻勒触感，时绪吃着水果乖乖坐着，盯温泉水面出神，忽然想起了点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