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第27节(2/3)

    她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用死亡的代价看清了一些人的本质，又被上天眷顾能重活一遭。林姝妤轻舒了一口气，抿了点煮好的龙井新茶，浑身舒畅。

    她讨厌他，这是他自她进将军府便知道的事，或许这个时间更早，但他不想追究。

    譬如见顾如栩从演武场回来，大汗淋漓地走在廊前，蜜色精壮的半身裸露在阳光下。

    他们往往身如修竹亭立，穿着颜色素雅的文人衫，偶尔手持题了名家书法的折扇，开扇时，

    退无可退。

    但顾如栩这样的人呢？他会在意规矩么？

    沈怀玉发现她似乎站在了抉择的分岔路口，可当她回首想要逃离，却发现身后从来是悬崖。

    ＊

    顾如栩的身型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厚厚的肉墙，将她视线挡个干净。所以被那双眼冷漠地瞧着，她也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他只是出来散个步，碰巧看见了蓝家前来接人的车驾，然后便受腿下驱使，鬼使神差地走到松庭居来。

    时下多崇尚清瘦的文人之风，像苏池那般芝兰玉树、行止儒雅的男子会被认为有大家之风。

    顾如栩望着女子纤如葱白的指尖轻抚过茶盖，眼神幽黯了几分。

    在遇到利益抉择时，这群人往往先弃下最不值钱的小情小爱，圆满成全家族的体面，甚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做下一些利用旁人、伤害他人的事，这些事在他们眼里，尚能当做规矩之内理所应当的事——

    小风轻吹，扬起温雅公子身前柳绦般的长发，饮茶用饭时从不贪多，以免被人说成是粗鲁野蛮。

    这样的事，从前绝无可能发生。

    她朝他投去嫌弃鄙夷的目光，他则冷冷一瞥予以回应。

    那时候的她，因为一点点小事都要气个不停。

    但自从那日，她亲手撕掉了合离书，又对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主动和宁王划清界限，带他去国公府吃团圆饭等等事，无一不助他的心思生长，便像是春日抽芽破土的笋子般，一旦冒出了尖尖便一发不可收拾。

    而非像顾如栩这般，胆敢不知廉耻地暴露身体于人前，堂而皇之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莫说发型因激烈的打斗乱得有多不羁，身体上像是镀了层银般的汗湿也足够让习惯了焚香煮茶、附庸风雅的公子小姐们避退三尺。

    然而，那人实在是冷漠的出奇，任她如何指责他不讲礼法、不知礼数，他都沉默不言，只冷冷望着她。

    谢韫尧，朝臣口中匡扶正道、呵护幼主的忠臣，百姓眼里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林姝妤偏不如此，她会忍着想要逃离现场的羞愤之心，别扭地冲上前去数落他几句，仿佛激怒顾如栩便能让她遗忘她不能与苏池相守的痛苦。

    有些人注定跳不出规矩方圆，然后她便自然而然地发现，有些人——从不在规矩方圆里。

    他将她抢夺到手后，囚为禁脔，惹她郁郁寡欢，直至她生了场大病，没了半条命。

    。

    第28章

    明明见她将门闭得很紧，他却还是想来问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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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时不曾理解，世家出身的人因从小受到礼法规矩的规训，往往很懂克己复礼、也懂缄口不言，但他们更懂如何为家族牟取最大化的利益。

    林姝妤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她自戕那日，穆青黎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恶毒话，给她当头一棒却也令她彻底清醒，清醒的意识到：

    可旁人不知道，他在前朝旧臣、现任御史大夫落魄之时，强抢过那人的未婚妻。

    那时候，她真怕他要打她。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于是数落他的声音愈发小，直到那人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几下，她便气势很足地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