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灼金(插个番外)(2/3)
他也不知道要该怎么开口,他不会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相处。
她不答应他的求婚,他就每天来说一遍。风雨无阻地说了半年,她最终点头了。
他以为她对他有点喜欢,所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就强势地要她当自己的女朋友,更不知道她心里有个初恋情人。
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才记起来他二十几岁曾和某个女人有过一夜情。
跪在产房冰冷的地板上,他额头抵着床沿,颤抖着去握她渐渐没了温度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眼泪都干了。
压抑的情绪到了极限时,他只会像个禽兽一样压在她身上,强势地求她喜欢他,红着眼摁着她待在自己怀里。
他不忙的时候会去找她,在她旁边坐下来,想跟她说说话。但她总是在假装在看书,不愿意理他。
他被吓醒过很多次,总是要摸黑去你的房间,站在你的小床旁边,听到你轻浅的呼吸声才能安心。
她抗拒他,他就强硬地闯进她的世界。门关上,他就把门拆了;窗帘拉上了,他把窗户卸了。
但是,看着出生十几天的你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管子,呼吸微弱到监护仪都快要抓不到脉搏的时候,他怕了,怕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怕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得知赵知乐怀孕时,他高兴得像个傻子。他让章诏把家里所有的地毯都换成最软的那种,怕她摔跤。他让小金每天去买最贵、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他甚至开始戒抽了二十多年的烟,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没反驳,他知道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他知道那不是爱,不是喜欢,也不是动容,是更为复杂的东西,他说不清。
他不敢去掀开白布,只是久久地站着,而后啪地一声跪下了。
他让人专门给你配了营养师,每天吃什么、吃多少、什么时候吃,都精确到克。
他逼她躲进最里面的房间,逼得她捂嘴低泣。
他每天晚上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听不到就趴一整个晚上。要是听到她肚子里的你踹了一脚,他能高兴叁天。
蒋从庾已经失去赵知乐了,他不能再失去你。
他渐渐把道上的事移交给二把手去管,开始频繁地乘飞机,找中医、西医、藏医、苗医……把医生的嘱托认认真真地记了一遍又一遍。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嫁进蒋家之后,她就很少出门,偶尔会在花园里坐坐,手里捧一本书,或者看着天空发呆。
后来,赵知乐死了。
手下却认为他变了,觉得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蒋从庾不见了,他被一个冷淡的女人玩得团团转。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贪婪地吮吸着那点东西的温暖,把她当成太阳。
一众手下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进来。
赵知乐走后,留下一个瘦弱多病的你。
那女人不听话,被他杀了,生下的孩子也被扔到一家福利院里,一直让底下人随便养着。
他十二岁时就敢拿着砍刀跟人抢地盘,后面被人堵在巷子里,不得不一对七,他没怕过。甚至叁十岁时遇到保护伞被查,他被带走调查,在审讯室里坐了四十八个小时,他也没怕过。
他甚至让人把花园里赵知乐种的桂花树都移走了,因为有人告诉他桂花的花粉可能会刺激你敏感的呼吸道。
她在生完你后大出血,崩得非常突然,医生甚至来不及调用早已经准备好放在冰柜里的血包。
蒋从庾开始怕了。
后来有心腹提醒他,说他还有一个儿子。
蒋从庾冲进去时,她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他把家里的恒温系统重新做了一遍,每一间你常待的房间温度湿度都严格控制在最适合你的范围。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赵知乐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恨不怨,不悲不喜,只是久久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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