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你就是陈五儿吧,霓裳楼的领班。”

    可见王次妃情志不和,始因肝郁木不疏土,继而脾虚土不制水,最终心火独亢,相火妄动。以至于体内风、火、痰、淤四邪交织,肝郁痰火,心脾两伤。

    她先取了毛太妃近十年的脉案,发现她极少唤良医正来请平安脉,怪不得罹患瘿病半年之久,还犹不自知。

    从过往脉象看,毛太妃身体并无大碍,甚至比一些年轻人还要健康。

    “多谢!”黛玉取了钥匙,转到内堂, 打开保存王府成员脉案的案牍柜。

    眼下她既无需打理庞杂的府务,也无需交际应酬,只管在府中呼奴使婢,饱食酣睡就好,有何烦恼可言?

    历史上的神医李时珍,就曾被楚王朱英裣聘为王府的“奉祠正”, 兼管良医所事务。

    黛玉不由看向了辽王被锁住的脉案匣子,身为母亲的王次妃若不为自身焦虑抑郁,那就是为儿子担惊受怕了。

    黛玉又去翻看王次妃的脉案,她倒是时常肯病,多次请医问药。

    按理说辽王虽是庶子,却是先辽王留下的独苗,王次妃母凭子贵,只比毛太妃矮一肩。先辽王又死了,不存在妃嫔争宠之说。

    论理这里的两位医正,是不能给宫人和内侍看病的,王府的宫人奴婢若有疾, 需申请外出就医。

    第66章 三个难题

    从洪武元年至嘉靖十九年,大明的一字亲王共有六十二位。

    夏医正亦小声道:“你出去后,切记东西两头抓药。”

    王次妃是个忧思终日,患得患失的人,时而脾气暴躁,时而抑郁难安。

    黛玉握着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五儿姑娘长得真可人,你是唱昆腔还是弋腔的?”

    而况她人比毛太妃年轻了十八岁,正该是身体盛壮,气血充盈的时候,为何还时常忧思焦虑,心火上亢呢?

    黛玉忙摁住她的肩, 让她坐下道:“治病要紧。我见良医正受命去给毛太妃请脉去了, 想找找娘娘从前的脉案一观, 不知可否?”

    黛玉顿生疑窦,特意匆忙迈步与小戏子轻轻撞上,趁她惊慌之际,抓住她的手腕,一边暗自为她诊脉,一边开口转移她的注意。

    黛玉百思不得其解,将王次妃的脉案放归原处。

    只需静待数年,毛太妃病老归西,她就是王府地位最崇高的人了。

    除掉因谋反、削藩、犯罪等因素除国的,还有十五位亲王,是由于无子嗣位,导致封国被除的。

    原本王府贵眷的脉案不许外人窥看, 但副医正被人揪住了小辫子,打量林姑娘也不过是好奇看一眼, 无有妨碍。

    她的左关弦硬如循刀刃,右寸浮滑似珠走盘,尺脉细涩若轻刀刮竹。这是肝郁化火、痰热扰神,冲任亏虚之象。

    通过人身体所呈现的病症,其实能准确推断一个人的性格。

    副医正见林姑娘来了,神色慌张,藏之不迭。那戏子也着急转身就走。

    从三年前至今,王次妃的脉案都清晰可查。

    霓裳楼是辽王府的戏楼,楼高三层,蓄养乐工百二十人。

    莫非辽王先天有隐疾,难以生育?可是十年后,一个有痿病的男人又哪来的精力,在荆州城里欺男霸女,还胆敢侵犯宗亲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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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在这儿, 林姑娘自己开书柜看吧。”副医正解下腰间的钥匙, 双手放在了桌上。

    “是,奴婢是乐妇陈五儿。”

    本文中与朱宪節诗酒唱和的名人,都是提早登场了。湖广地区的吴国伦与辽王结识应该在入仕之后,魏裳工诗与宗室雅集。吴越地区的皇甫汸近声色好狎游,曾经游历荆楚《皇甫司勋集》中有赠辽王的诗句。既然王世贞写过辽王在高墙内画猫卖钱换饭吃(假的不能再假的事),他趴床底写作的痕迹一直很重,就假定他也熟悉辽王好了。

    可是当黛玉进入良医所时,就看到副医正在给霓裳楼的戏子看病。

    良医所掌管王府中藩王及眷属的诊疗事宜, 设有八品良医正一人,从八品副一人。

    再看辽王的脉案, 近三年都是平安无事的脉象,一年十二条,望闻问切四诊记录的字都不带改的。而他少年时的脉案竟然是用另一个匣子锁住的,根本看不了。

    她拿着钥匙正要出去,就听到门外看病的戏子压低了声音道:“夏大哥,多亏你救命了,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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