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甚至，可能比按计划走完所有景点，还要好那么一点点。

    义勇很不喜欢医院。空气里弥漫的刺鼻消毒水味、嘈杂的人声、步履匆忙的白大褂、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而父亲用身体护住母亲的那一刻，他所想所念，也无非是“要保护好家人”吧。

    “早上七点吃了一片氨酚黄那敏，十点贴了退热贴。刚刚在外量的体温是386”他又补充到。

    妈妈，你看。

    两个人总是差不多的时间出现，一前一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母亲被推入手术台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记忆中试图遗忘的部分，越发清晰了起来。

    炭治郎眼中的义勇和初次相遇

    吃太多药毕竟也不好。

    我过得很好。

    义勇被他温柔的从过去痛苦到回忆中拉了回来。

    义勇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对外界没有了太多的反应。

    是匀速绕圈，还是间歇冲刺。

    义勇不说话了。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义勇看着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对方眉头微蹙，赫灼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一丝懊恼。

    “行程取消。” 炭治郎斩钉截铁，“或者改期。等你好了再说。”

    “但你只有一个。不舒服就要说，知道吗？”

    找出退烧贴和感冒药，又拧开一瓶水。

    “先把这个贴上。” 凉凉的退烧贴敷上义勇的额头，带来一丝舒缓。义勇下意识想抬手自己来，却被炭治郎轻轻按住了手。

    义勇感觉自己困扰了的心结，正在炭治郎无声的陪伴下，悄然融化。

    他们下车后最先去的不是计划中的古城门，而是医院的急诊。

    “昨晚开始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摇头拒绝了炭治郎递来的第二片感冒药。

    直到某天，炭治郎遭遇了跑鞋危机。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炭治郎的手，虽然力道很轻，却是一个清晰的回应。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糟。

    躺在卧铺上，炭治郎给他戴上降噪耳机，又用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隔开过道晃眼的灯光。

    那热度似乎从额头退烧贴的边缘，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是昨天晚上开始有些不舒服的，今早加重了，当时没量体温，但绝对是发烧了。”替义勇回答医生的问题。

    “可是你规划了那么久……” 义勇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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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来如山倒，平时不常生病的人，一旦倒下往往来得更凶。

    真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啊。

    他仔细地把退烧贴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义勇的鬓角。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夹杂着热度涌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孤零零的难受。

    炭治郎和义勇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学的操场。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种“有我在”的无声承诺。

    义勇隐约闻到炭治郎身上淡淡的、像太阳晒过被子的干净气息。

    义勇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炭治郎写满担忧眼眸里。

    “规划了可以再用。” 炭治郎打断他，语气放缓，像在安抚一个固执的孩子。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义勇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恐惧、担忧、悲伤以及怜悯，甚至来不及道别。

    母亲临别时那个复杂的眼神，此刻在脑海中再次浮现，却奇异地不再只是痛苦。

    两人商量过后，酒店和车票无法退订，索性将原本用于游玩的钱，换成了更舒适的卧铺。

    “我早上吃过药了。”义勇见瞒不住，和盘托出。

    “行程……” 他低声说。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义勇模糊地想：旅行计划好像泡汤了。

    这一切构成的环境，总会轻易撬开他记忆的锁，将那些关于父母离世的画面拽到眼前。

    恐惧、担忧、悲伤、怜悯……以及最深处的，对他未来孤独一人的无尽不舍。

    炭治郎立刻察觉到了义勇的僵硬和疏离。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就像是生活中固定的npc一样，渐渐地，炭治郎甚至能精准预测义勇当天的路线。

    “别动。” 炭治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