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2章(2/2)

    “松开，影响我发挥。”

    “好像真的与世隔绝了。”冷颜夏轻声道。

    “好了。”冷颜夏起身，对目瞪口呆的褚蝉说，“它只是护食。你刚才撒得太急，它觉得你在抢。”

    隐居生活的第一天，就从一顿手忙脚乱的晚餐开始。

    最后韭菜盒子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居然不错。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就着暮色吃饭。远处传来狗吠声和隐约的电视声，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喜欢吗？”褚蝉问。

    鸡和人，大眼瞪小眼。

    “不公平……你体力怎么这么好……”褚蝉瘫在长椅上。

    冷颜夏自告奋勇负责和面，结果水加多了，面糊糊的粘了一手。褚蝉在一旁切韭菜，刀工堪忧，韭菜段长短不一，还差点切到手。

    “还是我来吧。”冷颜夏洗干净手，接过菜刀。

    “你会？”褚蝉惊讶。

    “嗯。”冷颜夏点头，给她夹了一个韭菜盒子，“喜欢。”

    冷颜夏没说话，只是将韭菜重新归拢，手起刀落，笃笃笃——均匀细碎的韭菜段很快堆成小山。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奇异的节奏感。

    褚蝉扑哧笑出来：“冷导，您现在共情的物种范围挺广啊？”

    “这、这也能看出来？”

    休息片刻，继续向上。快到山顶时，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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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鸡也看着她，鸡冠抖了抖。

    “你说谁一惊一乍！”褚蝉去挠她痒痒，两人在鸡圈边笑闹，惊得鸡群咯咯叫。

    鸡圈在院子后面，五六只鸡正在悠闲踱步。褚蝉雄赳赳气昂昂地端着食盆进去，玉米粒一撒——

    “常年跟组练出来的。”冷颜夏拧开水递给她，“你最近缺乏锻炼。”

    冷颜夏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两步才站稳，下意识托住她，看向那只耀武扬威的芦花鸡。

    褚蝉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我老婆怎么什么都会啊……”

    “下来。”冷颜夏拍拍褚蝉。

    “拍《烟火人间》时，跟面点师傅学过半个月。”冷颜夏淡淡道，“本来那场戏要用，后来剪掉了。”

    “不松，你刀工这么好，不会切到我。”

    第二天，褚蝉说要带冷颜夏去体验真正的农家生活——喂鸡。

    “咯咯哒！”那只芦花鸡果然凶悍，扑棱着翅膀就朝褚蝉冲过来。

    她们在草地上坐下。春风和煦，吹动满山李花，花瓣如雪飘落。远处村庄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你下来，我跟它谈谈。”

    “咦？我们冷大导演居然怕虫子？”褚蝉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举着叶子逼近，“它不可爱吗？绿油油的，还会扭——”

    “动物表演也是表演。”冷颜夏淡定地说，“观察和共情是基本功。”

    “就这里吧。”冷颜夏说。

    冷颜夏缓缓蹲下身，将食盆放在地上，动作平稳从容。芦花鸡警惕地踱步过来，低头啄食，居然没有发动攻击。

    褚蝉立刻把叶子和虫子一起扔回菜地，扑过来抱住她：“我错了我错了！晚上我给你做韭菜盒子赔罪！”

    “颜夏。”褚蝉靠在她肩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剧本那晚？”

    褚蝉将信将疑地滑下来，躲在她身后。只见冷颜夏上前两步，弯腰捡起食盆，重新装满玉米粒，然后——她没有撒出去，而是端着盆，平静地看着那只芦花鸡。

    褚蝉看呆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记得。”冷颜夏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海墓》。”

    下午，她们去爬山。后山的步道修得平整，沿途李子树成林，正是花期，漫山遍野洁白如雪。爬到半山腰的亭子时，褚蝉已经气喘吁吁，冷颜夏却还呼吸平稳。

    “我拍戏也很累的好吗！”

    “包括某只一惊一乍的蝉。”冷颜夏瞥她一眼。

    邻居王大妈听说她们要喂鸡，热情地送来一小袋玉米粒，还叮嘱：“小心那只芦花鸡，凶得很，会啄人！”

    “哇啊！”褚蝉吓得把盆一扔，转身就跑，直接跳到了随后进来的冷颜夏身上，双腿盘住她的腰，“救命！它要啄我！”

    “单单。”冷颜夏绷着脸，“你再过来，今晚自己做饭。”

    “不下！它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