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又想起苏雯朋友圈里那个婚礼视频……

    她走到丁一面前，很自然地抬起手，用还带着湿润凉意的手指摸了摸丁一的脸颊。

    丁一抿了抿唇，终于开口，声音闷在口罩里，有些含糊：“回家再说吧。”

    丁一听她这么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抓起沈心澜还搭在她脸上的手，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为什么还过来？

    沈心澜的指尖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现在可以说了吗？怎么闷闷不乐的？”

    沈心澜停下脚步，松开丁一的手臂，转到她面前，沈心澜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澈温柔，她伸出手，勾住了丁一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就不对劲，跟我说说，好不好？”

    丁一听着她话里那种引导哄诱的语气，此刻格外让她心动又心酸。沈心澜总是这样，温柔地包容她所有情绪，耐心地引导她说出心事。

    沈心澜轻声唤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丁一“嗯”了一声。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金属壁映出她们模糊的身影，沈心澜问她：“今天晚饭想吃什么？家里还有点菜，或者我们出去吃？”

    她们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路灯陆续亮起来，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丁一还是“嗯”。

    丁一看着沈心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爱意，心里那点别扭和酸楚忽然就溃堤了。

    沈心澜跟小梓打了声招呼，两人便一起下了楼。

    沈心澜的手落在她后脑，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放得更柔：“为什么不开心呢？跟我说说。”

    两人走出大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沈心澜很自然地挽住丁一的手臂，身体贴近了些。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沈心澜这才明白过来。

    沈心澜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重新挽住她的手臂：“好，回家说。”

    水流声从卫生间传来，过了一会儿，她擦着手走出来，手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丁一摇摇头。

    丁一这才回过神，视线有些迟缓地聚焦在沈心澜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刚到。”

    沈心澜被咬得轻嘶了一声，却没抽回手，反而由她咬着，点头承认：“嗯，可能不会特意说。”

    哆来咪听见动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到丁一脚边，“喵呜”了一声。

    丁一感觉心里酸涩不已，难受得厉害。

    丁一看她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更气了。

    她靠过去，从背后抱住丁一，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无关紧要的人，说不说很重要吗？”

    沈心澜没察觉她的异样，走过来：“我下班了，我们走吧。”

    “那位钟医生。”丁一说到这，抬起头，仰着脸看沈心澜。她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刚才蹭的，还是情绪使然，“他为什么又去找你？”

    丁一在她怀里蹭了蹭，哼哼唧唧的，“我不喜欢那个人看你的眼神。”

    她伸出手，抱住沈心澜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

    “澜姐……”丁一的声音闷在她衣料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我不开心。”

    “来了多久了？”沈心澜一边锁门，一边轻声问。

    沈心澜察觉到不对劲。她转过头，仔细看着丁一。丁一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低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是不是我没看到，你就不会告诉我？”丁一瞪着她，眼神里满是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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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心澜愣了一下，抚摸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谁看我了？”

    沈心澜看着她的背影，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你看到钟毅了？”沈心澜问，手指轻轻拂过丁一的眼角，“我以为你那会儿刚到，没看到呢。”

    回到家里，暖意扑面而来。

    路过那家常去的面包店，沈心澜想起什么：“要不要买点明天的早餐？你明天早上的航班，吃点热的再走。”

    她呆愣地坐在那里，久到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沈心澜走出来，看见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松开沈心澜，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自己生闷气。

    沈心澜换好鞋，去洗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丁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