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老板还是以前那位，四年过去，除了发型烫了个卷发外，她基本看不出什么变化，见了姜枣还热情道：“呦，好久没见着妳了啊？”

    “啊，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姜枣不想多说，微微偏开视线。

    老板娘把东西装进塑料袋，犹豫了下，还是道：“脚不方便，要小心些。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过来喊一声，啊？”

    “站好。”

    “可不是嘛，闹心。”老板摇头，目光落在她有些别扭的站姿和沾了泥的裤脚上，“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大脑也是昏昏沉沉的，走到大街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连饭都还没吃一顿，光顾着听人吵了。

    被雨淋透成这样，照理说该是狼狈的，可她的面上冷淡，低垂着眼，只让人觉得心怯。

    她能说什么？多年未归，对这边的情况她都几乎陌生了，甚至还没有从房子要拆这件事情里消化过来。

    姜枣浑身紧绷。

    会议在僵持和咒骂中勉强进行到下午。

    姜枣浑身僵住，手指攥紧了塑料袋：“妳怎么在这里？”

    推开便利店的门，湿冷的空气立刻裹上来。姜枣一只手提着塑料袋，一只手撑着伞，受伤的脚不怎么敢用力，就放慢动作走。

    便利店显然已经重新装修过，比以前看起来好了不止一点，姜枣在货台上拿了几包泡面，和两瓶牛奶，就走去收银台。

    街边的树影在水坑上碎成一片片。

    “不明显吗，”郑嘉林说着，手腕轻用力顺走了她手上的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道，“我来找妳。”

    郑嘉林目光落在姜枣沾着泥的裤角，和明显不敢用力的左脚上。微不可察皱眉，随即又恢复平常。

    “没事……”她低声说，“继续吧。”

    姜枣皱眉，捂着脚踝揉了揉，才慢慢直起身，脸色有些白。

    下跌的力和上拖的力相撞，吃痛的还是姜枣，不过疼痛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只手抓得很稳，透过衣料传来一丝温热。

    本来就伤着的脚又崴了一下，跌到地上去了。

    “妳没事吧？”

    她开口，声音平静。

    虽然小区这房子还能住，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经搬出去了，所以周 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塑料袋发出的窸窣轻响。

    惊呼间，混乱暂时停止。推人的男人愣了一下，嘟囔了句“谁让她站中间的”，便别开了脸。

    不过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也许就只是争吵声逐渐变大的过程。

    走了几步，姜枣忽觉头晕，眼前有些晃荡，身子也有些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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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枣打开伞，沿着街道往回走，昨天膝盖摔伤的地方和脚踝二次受伤的位置一起隐隐发作，每一步都牵扯着不适。

    吵着吵着，不知谁先推搡了一把，姜枣为了护着旁边身体已经不太利落的奶奶，被人的手臂撞到了腰。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您别着急，我……我再看看吧。”

    她没打伞，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来不及，细密的雨丝落在她肩和发梢，凝成细水珠。她身上的大衣没扣到顶，露出里面的毛衣，边缘也被沾湿，柔和的材质衬得她下颌线更清晰。

    姜枣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哎哟，别打了！撞到人了！”

    周围还是一片朦胧，郑嘉林的面色也像是一场将落下来的雨。

    其实什么实质性的结论都没达成，只留下了一屋子乱七八糟的座位，和几个像她一样身心俱疲的人。

    她努力睁眼去看眼前的路，下一个可以扶的树还有十多米。

    可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扶住了她。

    胃里空荡，她却没什么食欲，也没有什么力气做饭，只想着用最简单的东西填一下。于是，就走进了理发店对门的那家便利店。

    散会时，天色灰蒙蒙的。

    下一步就踉跄了下，脚踝传来阵痛，她低低抽口气，预料到自己接下来摔倒的画面。

    “嗯……谢谢姨。”姜枣接过袋子。

    姜枣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嗯，上大学就没怎么回来了。这次来看看房子的事儿。”

    手却没松开，甚至顺着姜枣的小臂往下滑了些，更牢地托住她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