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2/2)

    郑嘉林面上有片刻迷茫，好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最后也只是提醒她：“以后，要多联系我，妳需要我我会在的。”

    姜枣再一次拒绝：“不用了，妳做的已经够多了。”

    ——为什么要现在才喜欢上我呢？

    这样我就会一直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往后不会有任何的期待和遗憾，我会很快走出来，很快就会去迎接新的生活。

    之前承诺时，只顾着想一定要喜欢上姜枣。没却想过她栽进去后，要是姜枣不喜欢她了。

    她其实不爱说假话。

    “等……”郑嘉林脱口而出。

    一边翻着和姜枣这段时间的聊天，一边吃菜。吃到一半，她错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把胃绞得生疼。

    姜枣张了张口，但还是没有解释，只说：“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郑嘉林。”

    她怕不能好好表达心意，特意多点了很多，现在害怕浪费粮食，又只能一个人死死往胃里撑。

    服务员看了一下时间道：“抱歉，现在已经过了六点了，已经不能退了，要退的话需要提前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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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上来问：“您好，请问预约吗？”

    但是现在，她只能说不喜欢。

    -

    二号桌是靠窗的在角落的位置。

    桌上还摆了一小盆雏菊，店里本来是不安排这些的，也是郑嘉林加钱嘱咐了的。

    郑嘉林点头：“还有些菜没吃完，晚上热一下还可以吃，妳也别工作到太晚。”

    她的预计里，姜枣会答应她，然后她们一起走到这边，刚好可以坐在这一起吃个饭。

    扶着墙仓促跑进卫生间，她就开始干呕。

    后来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吃不完。想打电话叫沈染过来，在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却又顿住，想了想还是算了。

    郑嘉林当时选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姜枣更好的看外面的风景，而靠角落则是因为安静。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她会激动不已，像是被世界上最不可以思议的大奖砸中。

    只想问她：

    霞光一点点弱了，最后在天际映出一片蓝调的时刻。

    等人群再散开的时候，郑嘉林已经看不见姜枣了。

    姜枣没按原路返回，似乎绕了一条小道回家。郑嘉林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直到商业街外又涌来一群人，把姜枣单薄的身影遮住。

    郑嘉林安慰说：“真的没事啊，不在一起也会是朋友的啊。就算不在一个城市上学那手机上也可以联系的。”

    郑慧视线没移开电脑：“好。”

    郑嘉林：“好。”

    最后二十分钟过去，什么也没吐出来。

    姜枣安静看着她，欲转头说：“那，我走了。”

    ——或者干脆就不要喜欢我。

    她开玩笑说：“不会那么狠心，把我的好友也删了吧？”

    郑嘉林：“好，那现在就上菜吧。”

    郑嘉林把手上的几个打包盒放进冰箱里，关上没的时候，突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

    回到家的时候郑慧还在办公，看见她回来了，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异样，只是问了句：“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姜枣低头刻意不让郑嘉林看自己的脸。

    她回到房间，脱下精心准备的衣服，换上轻便的睡衣。系扣子的时候瞟见镜子里面，身高愈发抽条的自己，突然停了动作。

    河水漫上岸，又褪去，一波接一波。

    东西最终还是没吃完，郑嘉林要了几个打包盒，把剩下的一些东西打包回去。

    现实却是，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桌边，安静等菜送上来。

    郑嘉林问：“那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这边有个店的味道还不错。”

    郑嘉林点头：“是六点半的时候二号桌的预约，请问现在还能退掉吗？”

    又站了许久，郑嘉林双腿都有些僵，才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姜枣不说话。

    两人此时沿河的路走到尽头，前方就是地摊商业街。

    郑嘉林静默了三四秒，才很长地叹了一口气，垂眼失笑说：“可我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菜上了半天才上完。

    在洗手台用手接起冷水扑在脸上，郑嘉林抬头一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才发现似乎是已经哭过的样子。

    大概两百米后，她推开了一家装饰精致的饭店的门。

    她该怎么办？

    她抹了一把脸，走出卫生间。

    姜枣偏头等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