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而那过了一个月后，外婆就告诉她，妈妈爸爸出省赚钱去了。

    发完，她的情绪更忍不住，手指攥着床单，又把头埋进枕头里面，压住哭声。

    [l：还好吗？］

    姜枣抹把眼泪，透过这条消息似乎看见了一个宣泄的窗口，手抖了几下才打出文字：

    [l：怎么生气了，生谁的气？］

    第29章 烟花

    刚刚喝下去的热茶在胃里烧，绞得郑嘉林不住忧心，一连发了三四条消息过去：

    [姜枣：吃了。］

    她上滑消息一看，才发现那句“吃年夜饭了吗？”并不是方语发来的，而是郑嘉林。

    [l：姜枣。］

    屏幕上清晰映出她呆滞的脸，姜枣慢慢转了个头，面朝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姜枣以为自己眼花了。

    屏幕上却是：

    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姜枣一时哭得没力气看。

    等到郑慧终于说累， 拖着烂醉的身体回了房间， 郑嘉林会先给她煮一碗姜汤喝下，再慢慢收拾一地的残局。

    她害怕成为麻烦。

    姜枣就是那时，从只言片语里摸索出了自己名字的由来的。

    泪水渐渐把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自己手机震动了下。

    -

    对面的回应却断了。

    姜枣一时泪水都止住，意识到刚刚视线里太模糊，她的手指居然点错了位置、看错了消息、还把话发给了郑嘉林。

    [。邀请妳进行语音通话。］

    郑嘉林眼神微颤。

    [吃年夜饭了吗？］

    这样外泄的字语不像是姜枣说的，毕竟她一贯温吞，此时会这样直白表达，该是受了什么委屈？

    但郑嘉林家却很安静。

    毕竟， 她们家就是在这一天碎掉的。

    可过三四秒后，手机又响起，直接成了电话铃。

    姜枣慢吞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透过泪水几乎看不清屏幕，她看见“方语”的头像后面有一个红点，点进去一看是一句：

    [姜枣：但我现在好生气。］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可这种悔意下一秒就消失了，那头连着跳出两条消息：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舒缓有些疲劳的神经， 坐在沙发上一一看过消息。

    但是眨了好几次眼，屏幕上却始终都是那个“。”。

    [但我现在好生气。］

    [l：能告诉我吗？］

    其实这时反倒让她松一口气，精神负担太多时， 就需要进行些不费脑的活动。

    收拾完将近八九点，外头开始放烟花了， 频率从缓慢逐渐变得急促。

    郑嘉林知道郑慧痛苦，各家各户越是表现的幸福，就越会加重她的这种痛苦。

    发出后她才紧张起来，话语左看右看都很刻意，让她忍不住揉揉眉头， 懊恼方才还是克制点比较好。

    她七岁以后，在她们家过年就不再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只能看见一个喝醉了说胡话的女人， 和一个坐在她对面，安静听她宣泄的郑嘉林。

    [吃了。］

    -

    如果是作为朋友的话， 这样的问候其实是正常的，而且早上也发了。

    要不要发个消息呢？

    给人添麻烦，就会被嫌弃、被抛弃。

    她的手机也会从这时连着响起， 是各种群和好友在分享照片、互道祝福。

    等铃声响了十多秒，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她才屏住呼吸，点了同意。

    也需要一个可以放肆吐露不甘和埋怨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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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复完一批，还给几个比较好的朋友发了问候， 打算放下手机时，却瞥见通讯录里“姜枣”的名字， 指尖一顿。

    除夕夜的天空是热闹的， 烟花绽开。

    接着消息的震动停了，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发了。

    郑嘉林落在屏幕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玻璃窗外的烟花不断，把她半边脸渡上了不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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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那时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吃年夜饭了吗？］

    姜枣微微偏头，从枕头里露出来一只眼睛，聚焦好久才看清。

    她耐心等了会，那头还是没动静，干脆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至少郑慧这么认为。

    郑嘉林斟酌一二， 最终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