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乌云压在城市上空，像浸了水的棉絮。

    [预计未来三天里，春林市将出现强降水。雨量可达大暴雨到特大暴雨级别，请市民务必留在室内。］

    “没地方去……想来我们……这倒也是行……”

    姜枣心如死灰，看着外婆把电话放下，有些懊恼：“以前不是就说好不再答应了吗，妳怎的又应了？”

    折腾一早上，姜枣给客厅摆满了小零食和水果，把自己房间的被褥换了新的，连自己小时候的毛绒拖鞋都拿出来了，摆在门口。

    赵蓝天也无奈，她知道自家这孙女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呆在一起，但她也是实在不好拒绝。

    走进客厅，赵蓝天还在和人通话，姜枣默默把电视音响调低一点儿，坐在沙发上听了个大概：

    虽然和别人住她还是不情愿，可心也软了大半，说不出埋怨的话。只能闷闷“哦”一声，算是认命。

    姜枣把阳台的窗户“啪”地关上，指尖触及冰凉的玻璃有点冷，她搓搓手，转身回客厅。

    但是赵蓝天已经应下：“我能有什么不方便，妳看妳这说的。让小孩下午过来的好，怕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来了。”

    一阵大风刮过。

    姜枣正坐在沙发上搜“内心敏感的小孩要怎么关心”的帖子，闻言有些脸红，含糊道：“没啥啊。”

    -

    该准备的东西不能少。

    郑嘉林是一号，第一个教室的开头。

    “无论结果如何，都希望大家有坦然面对的勇气和坚持的信心。”

    她的暗恋也是。

    她总以为爱上是漫长的事情，没想到只是一瞬间，更没有想过这样的瞬间发生在自己身上。

    [暴雨来袭，安全第一！］

    最后一堂英语考试，姜枣视线打着漂，看到窗外的枝头上几片早衰的叶子从枝头滑落。

    郑嘉林的演讲也到了收尾的时候，视线扫视过操场的人 群。

    她们抬头一次次注视，可从喜欢上的开始就知道没有可能，也全数接受。没有悲哀或者难过，只是觉得理所当然，也已经足够幸运。

    终于想明白了：她喜欢郑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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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刻，她脑海里面倒映出来另一个想法：

    赵蓝天从厨房走出来，瞧见她这副架势还愣了愣，“这是干嘛呢？”

    “最后——”

    这短短几句话姜枣怎么听怎么不舒服，生出一丝酸涩的同情来，下意识就脑补个惨兮兮的女孩模样：

    分班考最后几天，雨水断断续续，虽然不大但是绵长。告白已经没了可能，姜枣便收了心思，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备考上，倒是平静。

    “就住个几天就走了，暴雨一停他们就接回去，委屈委屈妳喽。”

    ＿

    翻来覆去许久，最后灯都熄了，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她还是没睡着，瞪着天花板到天明。

    意识到的那一刻，姜枣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考试当天位置是按名次排序的，一个班只留三十个位置，一班的五十多个人分别被分在两个班里，考场挨着。

    怪可怜的，

    第4章 开始

    随着铃声响起，试卷上被渐渐落满文字，一堂堂考试结束，喘息的时间还不足，所有人迷迷糊糊又被这么推着往前走了。

    她们没可能。

    让她想起从小就被丢给外婆的自己。

    ……

    而现在，现在这操场上乌泱泱的人里面，有多少人和她是同样的心情？

    姜枣是五十二号，第二个教室的末尾。

    如今暑假过去大半，她的日常就是帮着外婆看店和写作业，闲余刷刷手机。可不巧这突然的暴雨预警让水果店也被迫关门，接下来几天她怕是只能在家里闲着了。

    秋天来了，高二也结束了。

    瘦小的身板吃力地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瑟瑟缩缩的，还要看各种人的脸色，生怕惹人麻烦。

    被拖放在王姨家，又被丢给赵蓝天。

    突然惊觉，八月早秋，

    姜枣皱眉，心觉不妙，忍不住了凑过去对赵蓝天一直眨眼，想暗示她别同意。

    “人家这小孩也是被托放在妳王姨家，但是这最近不是暴雨吗？妳王姨的果园也一堆事情忙不赢，抽不出空管她，让个小孩跟着东跑西跑也不好，这没办法了才来找我。”

    认命归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