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却化不开她周身那股疏离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小区大门。

    简谙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了句“我先休息了”，便想往自己房间走。

    简谙霁几乎一-夜未眠，眼圈泛着青黑。

    简谙霁洗完澡出来，看到冷覃罕见地没有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电视开着，却没有声音。

    一切都透着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效率。

    简谙霁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什、什么四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冷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僵硬和距离。

    她没有上楼，只是将车停在楼下，发了一条简洁的短信。

    对着这样的冷覃，她那些苍白无力的拒绝，有用吗？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多看简谙霁一眼，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接送。

    “四年，”冷覃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给了你四年时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的目光从简谙霁还带着水汽的头发，滑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有些不安地揪着睡衣下摆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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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化为一片沉重的茫然。

    她垂着眼，用指腹慢慢摩挲着简谙霁的手背，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但简谙霁却感觉像被冰冷的蛇缠住，浑身汗毛倒竖。

    她伸出手，不是触碰，而是直接拿起了简谙霁放在膝盖上的、还带着湿润水汽的手。

    冷覃指着主卧旁边的次卧对简谙霁说：“你的房间。”

    简谙霁站在陌生而空旷的房间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禁地的闯入者，又像个被随意摆放的物品。

    周六上午十点，冷覃准时出现。

    冷覃很忙，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辆车的车灯一直亮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宇之间，才缓缓驶离。

    车厢内只剩下沉默，和冷覃身上散发出的、无声的压迫感。

    简谙霁脚步一顿，背脊微微发僵。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冷覃。

    两人碰面的时间很少，交流更是寥寥。

    最终，简谙霁还是挪动了脚步，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

    新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端小区，视野开阔，装修是冷覃一贯喜欢的冷色调极简风格，干净得一尘不染，却也冷清得没有人气。

    冷覃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微凉。

    “过来。”冷覃头也没抬，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命令口吻。

    冷覃下车，接过她的箱子，放入后备箱。

    夜风一吹，简谙霁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推开车门，踉跄地走了下去。

    她试图找冷覃谈，谈这莫名其妙的“同居”，谈她们之间怪异的关系，但冷覃要么用工作搪塞，要么就用那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简谙霁照常上下班，回到这个所谓的“家”，只觉得更加孤独和无所适从。

    她抬起眼，看向简谙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够长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一些必需品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简谙霁迟疑着，慢慢坐了下去，身体绷得很紧，尽量离冷覃远一些。

    直到那个周末的夜晚。

    然后便不再管她，自顾自地去书房处理工作。

    对方依旧垂眸看着文件，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她说的。

    最初的几天，日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平静”度过。

    “坐。”冷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其他的，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带走，或者说，带走了又能怎样？

    她最终还是拖着箱子下了楼。

    车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良久，简谙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冷覃这才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她。

    “不懂没关系。”冷覃打断她，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向上，轻轻抚过她睡衣的袖口，停在微微露出的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

    简谙霁猛地一颤，想抽回，却被冷覃稳稳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