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背部的伤在晨起时感觉格外僵硬酸痛。

    但理智迅速拉响了警报。

    简谙霁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或者某种强烈的、试图掩盖其他气味的清新剂？

    昨夜冷覃回来时的异样，那声稍重的关门，此刻这不同寻常的、持续的水声……碎片开始拼凑，指向某种她不甚明了、却直觉感到不安的状况。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披上搭在床边的睡衣外套，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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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终轻轻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向外窥视。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或强力清新剂的微末气息，虽然已经淡得几乎无法捕捉，却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感官的边界。

    外面很安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

    凌晨的空气似乎也带着寒意，穿透薄薄的睡衣，让她微微打了个哆嗦。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凛。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新的气味。

    那水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中间停顿了几次，然后又响起。

    作者有话说：

    但简谙霁知道，发生了。

    然后，主卧的门被轻轻打开，脚步声响起，走向厨房的方向。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的、稀薄的凌晨天光。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返回主卧。门被关上。

    简谙霁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元旦快乐

    冷覃会以何种状态出现？昨夜的外出和凌晨的异常，会如何影响今天的一切？

    她犹豫着，是否要去厨房看一眼。

    水声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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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未散的谜团和更深的不安。

    不是食物，也不是清洁剂。有点像……消毒水？

    那瓶被打翻的牛奶，或者任何不必要的痕迹，都可能成为引火烧身的导火索。

    非常淡，混杂在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又确实存在。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稳定地响起，走向副书房，然后是门被打开、关上的轻响。

    一切又重归寂静。

    她没有开门，只是将耳朵贴近门板。

    这个时间，冷覃在厨房做什么？

    她轻轻关上了门，重新落锁。背靠着门板，心跳有些快。

    那是冷覃白日里的节奏，严谨，有序，仿佛昨夜的一切波澜和凌晨的异常都未曾发生。

    不像是晨间简单的洗漱，倒更像是一种……反复的、带着某种强迫意味的清洗？

    窥-探冷覃的隐私，尤其是在她明显情绪或状态有异的时刻，无疑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焦虑的弦上轻轻刮擦。

    这寒意比清晨的空气更甚，丝丝缕缕，渗入骨髓。

    她走回床边，却没有再躺下。只是坐在床沿，望着窗帘缝隙里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第19章 擦玻璃

    脚步很轻，穿着柔软的室内鞋，但在凌晨的寂静里，依旧清晰可辨。

    只有冰箱门被打开的轻微嗡鸣，以及……玻璃器皿被轻轻放在料理台上的、极其细微的磕碰声。

    未知带来更深的寒意。

    厨房里那短暂而异常的活动，空气中那丝可疑的气味，还有昨夜种种不寻常的迹象……像一片片拼图，但她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无法拼出完整的图像。

    好奇心像藤蔓，缠绕着警惕，悄然滋长。

    也不知道那短暂的去厨房是为了什么——取水？冰块？还是别的？

    客厅笼罩在一片深蓝的昏暗里。

    接着，是更长时间的寂静。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在经历了昨夜和这个不寻常的凌晨之后，这“新的一天”笼罩在了一层更加晦暗不明的阴影之下。

    她不知道冷覃在清洗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间。

    没有烹饪的声音，没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当窗外的天空彻底变成灰白，走廊尽头终于再次传来熟悉的、平稳的脚步声——这一次，是穿着高跟鞋，走向副书房的、属于白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