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没过片刻,上房的门被人用细针轻轻挑开,几乎没发出声响,几道蒙面的黑衣人进了房间,身影几乎溶于夜色。
洛千俞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缠得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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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有人轻抚额间,指尖微凉,动作极轻。
几人猛地转头,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坐在窗沿边,他背对着月色,双腿交叠,靴尖微翘,轻轻晃荡,他一只手把玩着柄金色折扇,折扇之上,衬得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好不容易找到个当年的老邻居,才知道那些所谓“行贿”的盐商,早在三年前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盐引亏空案倒了霉,有的被抄家流放,有的病死在牢里,剩下的也变卖了家产逃去了外地。
黑衣人猛地一震,匕首还嵌在被子里,拔出来时干干净净。
……又是那个符号。
许久,上房的灯被熄灭。
蒙面人纷纷瞳仁一紧, 呼吸都似屏住。
接近傍晚时,洛千俞在街上逛得饿了,见巷口有个面摊,便点了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接着,洛千俞小小的闷了一觉。
指尖捻过刀身,视线下落, 少年瞥见了飞刀上的刻印。
一声闷响,却没有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反倒是细碎的棉絮从被缝里飞了出来。
手腕轻旋间,折扇已如流云般展开, 扇面一卷一拢,竟以柔劲克刚, 将飞刀稳稳握在手中。
不知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闻钰的声音,有些低,“属下去请郎中。”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透了。
最前头的黑衣人抽出匕首,刃口一划,朝着枕头上的被子狠狠刺了下去!
洛千俞拿起筷子呼噜呼噜,秋风寒凉,这碗热汤面下肚,额头沁出细汗,实在爽快。
待再醒来时,他摸了摸额头,果然不烫了,身上也轻松了许多,估计要是放在现代,也就三十七度多,心里想着没必要去请郎中,刚要开口唤闻钰。
第79章
他们显然对房内情形了如指掌,目光直直锁向床榻,见被子隆起,显然已经睡沉,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动作轻捷。
他没气馁,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这时,一声轻巧的哨声突然划破寂静。
他也太渣了……
按卷宗上的名录挨家找,却发现大半铺子都换了主人。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忽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味道漫入鼻尖,他睁开眼睛,坐起了身。
洛千俞望着空荡荡的盐商旧宅,心道果然有问题。
很快,想喝的水已递至唇边,他似被扶起,偎在一人怀中,水液滑入喉间,稍解干渴。
如此糊弄过去,嘴上说着负责,行动上却缩头缩脑。
粗瓷大碗里卧着筋道的手擀面,几片酱色的牛肉铺在上面,红亮的辣椒油浮在汤上,香气直冲鼻腔。
“你们在找谁?”
翌日,洛千俞借口查访商户,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往盐商聚居的西街去。
洛千俞用被子蒙住头,呜咽了一句。
客栈里静的过分。
旁边一人伸手掀开被子,露出底下塞得鼓鼓囊囊的圆枕,轮廓分明是用衣物和棉絮堆成的。
“噗——”
这只是众多线索之一,并不能翻起惊涛骇浪,若真那么容易找到证据,闻家的冤屈也不会沉到今日。
那人掌心微顿。
本就蓄势待发,其中一人忽而抛出一枚柳叶飞刀,破风而来, 直奔洛千俞面门。
“……是假人!”有人低低喝出声。
清单上的盐商早在三年前就已破产,哪还有力气行贿,给远在京城的靖安公送巨额贿银?
小侯爷目光一沉, 反手将那飞刀掷出去, 速度之快, 倏地穿透一名蒙面人的喉咙, 那人闷哼都来不及, 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少年觉得有些乏,沐浴过后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浑身发烫,像是发了烧,他想撑着起来倒杯水,却浑身酸软,索性裹紧被子,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明明在偏院时想得好好的,要负责,要对人好,可真到了跟前,却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口。
少年坐在窗沿上未动分毫, 倏然扬起下颌,那飞刀便擦着他鼻尖飞掠而过。
洛千俞勉力睁眼,复又昏昏闭上,迷迷糊糊,只觉得那触感温凉,携着熟悉的香气,竟下意识蹭了蹭。